年輕人似乎并沒有把《永夜》彈完的打算,到了第三段動機彈完要轉第四段動機的時候,他就收了尾。
彈完之后,年輕人看到周圍的圍觀群眾非常激動,還彎腰致意,觀眾們也紛紛鼓掌,像是在舞臺上一樣。
不過很快,年輕人就發現了周彥他們三個,因為其他圍觀群眾跟他們三個站的都有段距離,讓他們很顯眼。
能把《永夜》熟練度練的這么高,年輕人肯定認識周彥,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戴墨鏡的王祖賢,而是先認出了周彥。
“你是……”
年輕人張了張嘴,發出了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雖然沒有聽到年輕人說什么,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周彥大概也知道,他認出了自己,便笑著開口道,“這首曲子你彈的很好,我還是第一次在街頭聽到這首曲子。”
“你真是周彥。”年輕人激動道。
“如假包換。”周彥笑著走到鋼琴邊上,“我的曲子,除了《永夜》之外,你平時還彈什么?”
年輕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就彈《永夜》跟《流·風》這兩首,《清晨·初雪·紅太陽》偶爾也會練一練,都彈的不是很好。”
對于專業人士來說,周彥大部分曲子并不用花費大量時間練習,特別像是《竊喜》、《重逢》一類的曲子,他們拿到手就能彈。
《克羅地亞狂想曲》比《竊喜》、《重逢》難度高點,但是也難的有限。
《清晨·初雪·紅太陽》的難度也不是很高,基本上跟《克羅地亞狂想曲》差不多,它們跟《永夜》、《流·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前面的那些曲子,一般的愛好者也能彈,但是《永夜》跟《流·風》是愛好者們無法觸碰的。
別說是愛好者了,專業學生,也很難拿下。
“你是樂團的鋼琴演奏家么?”周彥問道。
年輕人搖頭道,“我是中文大學鋼表的大二學生。”
聽到他還是大二的學生,周彥倒是挺好奇的,“你平時還有時間練《永夜》?”
對于鋼表的學生來說,二年級的時候學習任務挺重的,如果單純以課務來說,要比作曲系累一點,因為鋼表的學生幾乎每天都要保證幾個小時的樂器練習。
剩下的時間,還得學習音樂理論,基本上作曲系學的東西,他們也都要學。
年輕人笑道,“因為我的研究課題,就是中國現代音樂,研究《永夜》也屬于我的研究范圍。”
這話讓周彥聽的有點懵。
一個鋼表的大二學生,竟然還有研究課題?難不成,香江中文大學鋼表專業的教學模式,跟其他學校完全不同。
每個學校的教學模式有所不同,這是正常的,大陸的那些知名院校,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專屬模式。
而且即便是同一個學校,不同時期,不同老師,教學方式也不一樣。
但是周彥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學校的鋼表學生在大二的時候就開始研究課題,事實上,鋼表的學生主要還是關注在現場的表演上。
對于鋼表的學生來說,把琴彈好是首要的,這從專業名稱上就能看出來。
不過周彥也沒有細問,畢竟現在這個場合也不太適合聊這些。
“如果你想研究《永夜》的話,可以聽一聽最新的版本,最新的版本跟這一版有不少地方都不一樣,或許對比一下各個版本的不同,能對你的研究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