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小僧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楚平生沖浮香使個眼色,這時許七安才意識到二人進門后他只顧驚訝許夫人的反常舉止了,沒有注意浮香手里提的精美食盒,打開后里面是兩道菜,一道金黃酥脆的脆皮燒鵝,一道醬色誘人的茯茶豬蹄,都是桂月樓的招牌菜,許新年去年參加秋闈前,李茹就曾到桂月樓打包一道茯茶豬蹄給兒子吃,圖個好兆頭。
浮香將盤子放到桌上。
李茹對她就沒那么熱情了,趕緊招呼侄子和兒子入席吃飯,還給面露不解的男人投去一道滿含威脅的目光。
“趁著燒鵝還溫,涼透就不脆了。”
楚平生很貼心地撕下一只鵝腿給許夫人,另一只鵝腿給許玲月,又夾了兩個豬蹄到已經七分飽的小吃貨碗里,換來一句奶聲奶氣地“謝謝”,聲音繞梁,久久不散,刺得許新年一顆心針扎般地痛。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小僧居于偏院有諸多不便,根本就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裝的,都是裝的……
娘和妹妹都給他騙了!
許家二郎越看越來氣,越看越抓狂,忍無可忍道:“娘,這和尚在騙你。”
“二郎何出此言?”
“那女人……根本不是丫鬟,她乃是開光和尚蓄養的私妓,你們沒回來的時候,這淫僧和她在偏院通宵達旦,日夜宣淫,不信你問爹,這事兒他也知道。”
生著一張娃娃臉,沉斂內秀的許家長女吃到一半的鵝腿掉進碗里,往妹妹的座位挪了挪。
“私妓?”
李茹回頭看看一臉恭順站在和尚背后的俏麗丫鬟,瞥了一眼自家男人,那貨好像啥都不知道,低頭猛吃,還給親愛的侄子夾了個豬蹄,問他米飯夠不夠,不夠二叔去給添飯,一副叔侄情深的樣子。
“許平志!”
這一聲獅吼,驚得許平志猛打激靈,自知躲不過去,呲牙媚笑,在心里把許新年罵了個狗血淋頭。
是,這么做確實可以揭開和尚虛偽淫亂的真實面目,但這不孝子提他做什么?這不是坑爹嗎?
“我不清楚,我沒聽見,你也知道,我睡覺死,別說偏院的動靜,平時你踹我都踹不醒。”
李茹想了想,這話倒也不假。
“爹……”
許新年剛要把他聽墻根的事說出去,許平志一瞪眼,沖他投來警告的目光,堂兄也在下面踹了他的凳子一腳。
許七安想得更遠一些,萬一仨人逛窯子的事東窗事發,李茹或許不好意思跟和尚發火,最多敬而遠之,但對許家男丁就沒那么多顧忌了。
“唉。”
便在這時,和尚重重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小僧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楚平生放下筷子,雙手捻著佛珠,臉上寶光流轉,表情莊嚴肅穆。
“諸位,實不相瞞,小僧前來大奉京城是為給愛人復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