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與剛子面面相覷,不理解他的操作。
楚平生說道:“貧僧出身天域,精修佛法,無論是走南闖北、與人交際,講得是一個‘緣法’,這很難理解嗎?”
他這么一說,臨安笑了。
“我險些忘了,你是一個和尚,和尚的想法自然不同于一般人。”
說完還沖貼身女官挑眉眨眼,意思是“看吧,本公主選定的對象,肯定有過人長處。”
“和尚,你說吧,本宮聽著呢。”
楚平生說道:“說從前有一個窮秀才,與當地士紳家的女子兩情相悅,心許意合,當地縣令為了自己利益,要把士紳家的女子獻給頂頭上司,女子不肯,便與秀才私奔,誰想縣令知道這件事后惱羞成怒,命人攔截,棒打鴛鴦,女子不堪受辱,跳崖自盡……”
這邊話沒說完,臨安已是怒云滿面。
“和尚,你告訴我,哪里的縣令如此可惡,我來辦他。”
楚平生沒有理她,繼續說道:“秀才大難不死,后來學武有成,返回家鄉找狗官索命,別看狗官為非作歹,但他有一個知書達理的女兒,此女為救父親,央秀才高抬貴手,愿將自己頂替士紳家的女兒,當牛為馬,一生一世常伴左右。你覺得這女子做的對是不對?”
“不對,她不是士紳家的女兒……這種事怎么能交換呢?”說到后面又自作聰明地道:“但如果秀才同意了,好像也可以理解。”
楚平生又問:“如果你是縣令的女兒,會希望秀才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
“如果我是縣令女兒,那一定希望他能同意了。”
楚平生說道:“我知道了。”
“那萬國詩會?”
“我會幫你的。”
“這就可以了?”臨安小嘴微張,似乎沒有料到和尚的問題這么簡單,隨便答答就過關了。
“阿彌陀佛,何謂緣?有的人,你看他一眼便刻骨入心,有人相伴十載,仍然同床異夢。”
臨安可聽不懂這些,她只知道和尚答應了。
“公主……”剛子又遞眼色。
“怎么了?”
“詩。”
“啊,對,詩。”她很快反應過來:“那我總得了解一下你的水平吧?萬一上次你在教坊司做的詩是討巧之作呢?”
楚平生沒有多言,從袖子里取出一張紙。
臨安接過,看了兩眼讀道:“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她眨了眨眼,以詢問的目光看向貼身女官。
楚平生沒有理她,禪杖擊地,噠噠作響,朝著外面走去。
“哎,你……”
臨安揚了揚頭,想喊他留步,最后卻只是沖門口太監揮揮手,示意送客。
“剛子,這詩……”
那女官咀嚼一陣:“公主,這和尚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