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
魏淵說道:“開光和尚乃超凡強者,大奉境內非云麓書院趙院長,國師及監正外,其他人難以匹敵。”
邏輯沒錯,元景便沒有繼續追問平陽的事。
“平遠伯滅門案是否與他有關?”
“臣也是昨日才掌握了開光和尚是恒慧的情報,不排除平遠伯滅門案是他所為的可能。”
魏淵隱瞞了和尚將兵部尚書張奉和平遠伯張晉清給他的真相,因為和尚第二次去打更人衙門很多人看到了,確實是空手去的,只要他不承認見過張奉與張晉清,和尚也沒法證明。
“恒慧……”
元景帝的臉沉在幔布的陰影中。
先不說恒慧為什么復活,還變成超凡和尚開光這件事,就說平遠伯府的滅門案,若真是開光和尚所為,那是否證明他乃害死平陽背后主謀的事已經暴露?
應該沒有吧。
如果開光和尚知道的話,桑泊湖祭典時就應該對他出手了。
又或許……和尚是畏懼國師和監正,不得不忍氣吞聲?
元景帝拿不準。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劉公公的聲音:“陛下,靈寶觀弟子楚元稹求見。”
“楚元稹來此,應該是國師有話要對陛下講,臣告退。”
魏淵適機告退,朝外面走去,過門檻時與身負劍匣的楚元稹擦肩而過,只是相互對望一眼,沒有說話。
元景整理一下表情,以比面對魏淵時更熱情的語氣說道:“是否國師已經出關?”
楚元稹說道:“師叔還未出關。”
元景一聽這話,冷淡了不少。
開光和尚鬧成這樣,洛玉衡還不出關,一心要封美麗國師為仙妃,與她雙修的皇帝當然高興不起來。
楚元稹繼續說道:“在下這次來是有一個重要情報告知陛下。”
“說。”
“桑泊湖爆炸案似乎涉及妖族。”
“妖族?”
“你是怎么知道的?”
“開光和尚親口所說。”
“開光和尚告訴你的?”
“他曾因此事向師叔尋求幫助。”
“你師叔同意了?”
“沒有。”
元景帝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
他當然知道桑泊湖下鎮壓著神殊的殘軀,若說爆炸案是妖族所為,那就符合邏輯了,畢竟九尾天狐乃是神殊的女兒,在天域封印減弱的時候搞事很正常。
眼見楚元稹說完不再開口,他有些失望地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了。”
“國師沒說何時出關嗎?”
“師叔說……快了。”
“快了”是一個充滿“敷衍”意味的詞。
元景帝揮揮手,楚元稹也不廢話,閃身而去,他對皇帝沒有好感,因當年恩師朝堂死諫后對元景死心,故辭官而去,棄文修劍。
劉榮送到門外,順手把門關了。
元景帝捋了一捋整件事的邏輯,身子一僵,眉頭又緊三分。
毫無疑問,沖突是從打更人開始的,后面和尚發飆,傷孫玄機,劈斷鎮國劍,污蔑皇族放出神殊殘軀八成是借題發揮,要么逼洛玉衡出關助其對抗妖族高手,要么逼監正出關履行當年大奉與天域的約定。
洛玉衡不想介入天域與妖族的爭端,所以繼續閉關,監正也是差不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