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左輔從總管那里得知,我們知道右弼的存在,他肯定會猜到瀠川山有我們的人在盯梢,那么他真的會派人自投羅網嗎?”
“他一定會自投羅網。”
王茂平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是一開始就想到了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順天府和都尉司故意不對右弼動手,試圖放長線釣大魚,知道這件事的左輔又怎么會猜不到有人在盯著瀠川山呢?
所以給總管放出的消息就至關重要,如果總管認為自己很有可能會暴露,并且告知了左輔,左輔即便是冒險,冒巨大的風險,也要對瀠川山出手。因為總管一旦暴露,那么后果不可估量。
“可是,既然知道有人盯梢,左輔肯定會格外謹慎,我們又怎么能確保一定如愿呢?”齊羨離覺得他們無法左右左輔的選擇,而格外謹慎的左輔更加難以去猜測。
“那師兄的意思呢?”自家師兄的話不無道理,他們即便能夠確保左輔動手,在對方格外謹慎的情況之下,面對的風險與意外也增大了許多。
“不要讓總管與左輔知道,我們知道右弼這個人在哪。”
他懂師兄的意思,這樣的話,左輔的就不會太過謹慎。只是這么做,總管的緊迫性就會降低,要想提高總管的緊迫性與危機感,那他們布置陷阱的難度就會變得更大。
說白了,就是把難度由一邊轉移到了另外一邊。但不可否認,可以去嘗試順著這個思路去往下梳理,畢竟之前的梳理,雖然不至于說走進死胡同,只是梳理下來,成功的概率并不高。
而梳理是要找到技巧的,既然如今設置的陷阱或者說放給總管的消息是重中之重。那么,馬上去思考陷阱與消息的具體內容,并不恰當。你需要先去明確,要達到的具體目的。
“所以我們的目的是?”隨著頭腦再次運轉,問題也隨之又從王茂平的嘴里蹦了出來。
“目的是讓左輔動手,并且最好不要讓他通過信使動手。”師兄給出了回答。
王茂平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所以之前沒有想出解決辦法的問題依然存在,而現在又多出了一個問題:“左輔為什么要動手?”官府不知道右弼在哪里,左輔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置對方于死地呢。
齊羨離沉默了片刻,隨后遲疑的說著兩個字:“背叛?”
“或者欺騙。”此時的王茂平也想到了一種可能。佰渚先生在黎蒼社的賊首與左輔之間起到一個橋梁的作用,如今這個橋梁的作用已然不在,那佰渚先生對于左輔還有多少用處?
用處不大的話,背叛與欺騙,對于謹慎的左輔而言,就構成了解決對方的理由。
“只是與總管有牽扯的背叛與欺騙,會是什么呢?”師兄的問題緊隨而至。
王茂平也不甘示弱,拋出一個無論如何都要克服解決的問題:“怎么確保左輔不會派信使解決呢?”
兩人說完之后,相顧無言了一會兒,默契的決定到此為止。想不明白,就先放自己一馬吧。要是一直想不明白,那就放總管與左輔一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