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從爾夫人所給的紙張上發現的兩處地方,都尉司的盯梢與調查并沒有什么收獲與進展。
雷翃想,正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都尉司最近蹭到的運氣應該在瀠川山有所發揮吧。
王茂平倒是不覺得自己的運氣會與瀠川山那邊的行動有牽扯,但他的心可是實實在在被牽扯著。
從總管收到消息到現在,左輔如果派人去瀠川山,那么時間綽綽有余,除非左輔聽到消息,不打算派人,或者不打算第一時間派人過去。
不然人應該到了。
而他很想知道陷阱生效了嗎?
被王茂平和雷翃無比惦念的瀠川山,雖然山中的樹木繁茂,抵擋了一部分的炎熱,但從山腳下到達山頂的宅園,還是會讓人生出汗珠來。
可即便是這樣也阻擋不了來求學與拜訪的人。向山的臺階上,有些一往直前直奔山頂,有些三三兩兩的交談,還有人爬山之余不忘欣賞山中的景色。
而宅園中的人已經習以為常,在重復著每一天的日程。山中的一些鳥雀也來到熟悉的院子啄食地上的糧谷。
瀠川山新的一天,似乎與往常沒有什么區別。夕陽時分,鳥雀都紛紛飛向山林,來拜訪的人也都陸續向著山下走去。
整個宅園終于逐漸恢復了安靜。而佰渚先生也終于能夠卸下臉上的溫和,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窗邊品茶,或者閉目養神。而是眉頭緊鎖著。
這一年多,對于他來說,日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他的影響也并沒有隨著時間的前進而徹底的消散。
就比如他習慣將紙放在窗邊的桌子上,想要試探紙會不會消失。這是他在丟失左輔的信件之后,所養成的習慣。
他懷疑是鳥雀偷走的,因此讓那些在院子里爭食的鳥雀全部消失,而自己刻意放在桌上的紙并沒有消失。
等到紙消失的時候,就是院子中重新聚集的鳥雀再次消失的時候。
而除了丟信帶給他的影響,還有黎蒼社社首被抓所帶給他的影響。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難以置信。連他都不知道黎蒼社社首在哪里,官府竟然會知道。
在接受難以置信的現實以后,整個心都懸了起來。黎蒼社社首已經被抓,那會不會在官府的審問中,把他給供出來呢。他很想離開瀠川山暫時避一避風頭,但沒有左輔的命令,他哪里也不能去。
說起來有些可笑,他明明是左輔選出來的,卻從來沒有見過左輔。明明是聽左輔的命令行事,卻感覺黎蒼社的社首更加親近一些。
在黎蒼社的社首落在官府的手中之后,他每一天都度日如年,而左輔派人送的信卻姍姍來遲。
估計是為了確認他并沒有被官府發現,怕被順藤摸瓜,才會過了那么久才派人過來。
盡管有那么一兩句看似安慰的話,但佰渚先生知道,他已經是一顆沒有用處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