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起見,左輔應該不會再去用他。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作為左輔與黎蒼社社首之間的傳信工具。左輔小心的很,也惜命的很。
之前一些分給自己去執行的任務,比如在毓王身邊安插人手,也肯定是因為左輔為了避免事發后,會牽扯到他自己的身上。
吳淙川覺得自己猜的沒有錯,左輔派人傳信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他。但他還是沒有因為自己成為廢棄的棋子就獲得自由。他依舊要守在瀠川山依舊過著周而復始的日子。
當然,如果這樣過完余生,對于他來說雖然有點兒可悲,但也算是平靜的將日子走到盡頭,得個善終。這么一想,吳淙川覺得就這么活下去,也不是不行。
只是今天,左輔的人竟然又過來了,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帶來的信,內容與上次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他以為這是左輔敷衍的安慰,以備自己這顆廢掉的棋子,不知何時還能夠有些用處。
但傳信的人在離開之前,還轉述了左輔的一個問題,那就是他認識總管嗎?
總管,他沒有聽左輔提起過,也沒有聽黎蒼社的社首提起過,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在他回答之后,傳信之人也并沒有追問。
但吳淙川卻有些在意這個問題。左輔這次過來是為了送信,還是為了問他這個問題。他沒有聽過總管這個人,不知道總管是誰,但是左輔既然會問,就是認為他可能知道總管。
如果是派人送信順便詢問那還好。如果是以送信為名來詢問的話,那——吳淙川用手捏著自己的眉頭,沒有繼續想下去。應該是前者吧,不然送信之人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離開。
敲門聲響起,也讓吳淙川結束了自己的思緒。看著端上來的晚飯,雖然沒有什么胃口,但還是拿起筷子。
“嗯——”
吳淙川扶著自己的頭,努力的睜開了眼睛,頭昏昏沉沉。吃過晚飯后不久,他感覺有些疲憊,便靠在椅子上,準備閉目養神小憩一會兒了。沒想到自己竟然睡的這么沉。
睜開眼睛,入目就是有些昏黃的房間,吃飯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因此蠟燭的光亮并不顯眼。此時夜幕顯然已經完全降臨。
雖然開著窗,但不知為什么吳淙川就是感覺今天格外的安靜。起身,不僅頭有些昏沉,邁開步的腿也有些沉。
推開里間的門,書房也是在一片的昏黃之中,卻讓原本有些暈沉的吳淙川頭皮發麻,瞬間清醒。
自己的書房已經變得亂七八糟,書籍散落在地,儲物的箱子也被打開,里面的東西七零八落。就連置物架與書柜也已經被挪動的橫在一旁。
整個書房像是被偷盜了一般,這怎么可能呢?自己是撂下門閂的。再有,哪個毛賊敢暗闖進來偷東西,而自己的人還沒有察覺?
除非——
吳淙川的心猛地被揪在了一起,沖著門外喊到:
“來人!”
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書房中的人冷汗已經順著額頭滑落,小心翼翼的向著書房的門口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