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還時不時的聚集于匈牙利神父的天主教堂里,公開討論即將拯救他們出水火之中的“正統匈牙利大公拉科齊·費倫茨二世”,及其后人,也就是年僅16歲的拉科齊·佐爾坦·費倫茨五世。
卡爾大公對此自然心知肚明,他清楚匈牙利籍的阿爾文齊擔心什么。那是一旦費倫茨五世帶著他所謂的復國軍,借到波西米亞進入匈牙利境內,那么整個匈牙利就將亂成一窩粥,別說再為哈布斯堡帝國提供稅賦和兵源,還可能配合法國人,起兵攻擊它之前的宗主國,哈布斯堡王朝。
也正是這種情況下,阿爾文齊成功說服了弗朗茨二世皇帝,寧可對于法軍主攻方向判斷失誤,也必要將大部分軍隊陳兵于波西米亞和奧地利的西部邊境,全力防備那個“費倫茨五世”,以及他麾下的9千匈牙利復國-軍。
依照過去的歷史,“費倫茨五世”但凡有費倫茨二世一半的本事,就能將包括斯洛伐克,以及部分羅馬尼亞領土在內的整個匈牙利王國,500多萬人口,徹底拖入動亂的地獄。
更何況,還有那個法國人扶持起來的,實力更強的波蘭自由軍團。事實上,奧地利占領下波蘭地區的狀況,比起匈牙利更為糟糕。
畢竟,匈牙利至少在名義上,還是一個有獨立議會的國家,大部分貴族臣服并效忠哈布斯堡的君主;然而在奧屬波蘭地區,其實質,不過是哈布斯堡在東歐一帶的殖民地罷了。
之前的波蘭愛國議會基本上被維也納下派的總督強行取締,而奧地利官員在波蘭通常只做三件事:收稅、征兵與鎮壓反抗。
在奧地利兩次占領的波蘭領土,包括克拉科夫、盧布林在內的全部小波蘭地區,以及桑多梅日省的南部和加里西亞大部和馬佐夫舍一部分地區,當地波蘭人不僅在抗捐抗稅,逃避服兵役,不少人還參加了自由波蘭組織的游擊隊。
這些反抗者從薩克森與普魯士兩國的邊境上,不斷獲得來自法國的大量制式武器。暴亂分子隱藏于山區、森林與沼澤里,神出鬼沒,時不時的襲擊奧軍的補給車隊,以及恐嚇、威脅、綁架和暗殺那些負責征兵的奧地利軍官,以及投靠哈布斯堡王朝的波蘭叛徒。
相形之下,蒂羅爾地區雖然礦產豐富,但人口并不算多,而且蒂羅爾民眾一貫桀驁不馴,原本也不太愿意服從維也納宮廷的號令,不愿意為哈布斯堡帝國效力,還拒絕在蒂羅爾州之外服兵役。
基于此,這一兩百年以來,哈布斯堡始終只是將蒂羅爾視為金銀銅的產地和稅賦之地,并不打算通化當地的民眾。
想到這里,卡爾大公心中一陣悲哀,他相信這就是安德魯的所謂“陽謀”,大張旗鼓的將匈牙利復國軍和波蘭自由軍團,出現在波西米亞的邊境線外。
即便自己和阿爾文齊都知道,法軍的主動方向不是奧地利與波西米亞西部邊境,但所有人都不敢冒上這個政治風險。寧可失去遠離維也納的蒂羅爾州和意大利,將其“獻祭”給邪惡的安德魯。
頭腦已徹底一團麻的卡爾大公,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出美泉宮大廳。那是在登上馬車之前,自己已經搖搖晃晃的昏厥于趕來的副官懷中。最后聽到的,是副官在大聲疾呼隨行軍醫官趕緊拿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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