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小聲的道歉,但被安德魯揮手打斷,執政官惡狠狠的瞪了身邊的兩名隨從,繼而對著退役士兵命令道:“繼續說!”
“是的,將軍公民!當我聽到普魯士軍隊攻占了凡爾登的時候,敦刻爾克的街上就開始招兵了。我當時有28歲,而且原來莊園里的管家因為一件小事解雇了我,所以我就報名參軍了。
市政-府里面的軍官給了我一把半舊不新的滑膛槍,一個鉛塊,以及一包火藥,于是第二天就上路了。當然了,我們當時的裝備遠遠比不上剛才進來時,我在院子里看見的小伙子們。”
奧布里說的是執政官衛隊的精銳士兵,他們很多人手持的武器,都是奧布里從未見過的后裝線膛槍。一刻鐘前,他還看到有士兵拿著步槍擊中了300米外,一只正在空中飛行的烏鴉。
“你為何離開部隊?”第一執政似乎對這次談話興趣很濃。
“說真的,我的將軍,每人輪流當兵嘛。退役的每個人都挨過了軍刀和槍子。就在我這里……”
說著,這位可敬的種田人彎下腰,他對著安德魯執政官,撥開自己的頭發,繼而接著說:“也挨了英國騎兵的一記馬刀,天頂蓋都削去了一大半,結果我就在野戰醫院躺了差不多兩個月。
在出院前一天,軍醫官看了看我那個丑陋腦袋,二話不說,直接給我開了一個光榮退役的證明。隨后,走投無路的我,就循著皮埃爾書信上的地址,一路向東,來到萊茵河邊的這個阿格諾鎮,最終找到了我的戰友,還得到了我現在的妻子。”
“士兵,你現在幾個孩子了?”
“五個孩子,我的將軍公民,一共4男1女。最大的男孩已經14歲了;最小的是女孩,還差一個月就滿1歲了。”
“我認為,你應該讓其中的一個男孩來當軍人。如果他行為好,而且還能讀完中學的話,你可以交給我來負責管他。去吧,我正直的士兵,一旦需要我的話,你可以隨時來見我。少校,將所有茶點打包起來,讓士兵的孩子們多嘗嘗。”
說到這里,第一執政也站了起來。他再度掏出3個金路易,遞給了農民,然后示意副官將客人送走。
當領著茶點包裹的農夫走了兩步,安德魯又把他叫了回去,問道:“你參加了圖爾寬戰役嗎?”
“是的,我的將軍。”
“你能告訴我,當時你們的指揮官叫什么名字嗎?”
“當然可以!他是莫羅將軍。”
“很好,再見!”
等到這位共和國老兵走出院子后,安德魯立刻轉身,對著秘書克萊爾說:“記錄一下,
第一,新型的農業合作社富有成效,建議農業局可以招收更多的退役老兵,而軍中可以多加培養有讀書識字愿望的士兵;
第二,士兵,包括現役與退役的士兵,但凡結婚及葬禮時,當地榮軍院與民政部門都需要參與,并送上一份代表共和國的禮物;
第三,建議教育部門認真考慮我的建議,免收軍人子弟的一切學費與雜費。嗯,時間是從小學到中學;
第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