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那位蠻橫無理的法國執政官,還派人將歌德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他在魏瑪的所有仆役,全部打包送到了楓丹白露鎮的莊園里,也是歌德的新家。這令阿瑪麗亞公爵夫人頗為不爽。
等到法普戰爭即將開打的時候,阿瑪麗亞公爵夫人堅決支持兒子卡爾·奧古斯特重新回歸普魯士軍隊,與安德魯法國為敵。
另一方面,阿瑪麗亞的兒媳婦,如今的王后,路易絲·奧古斯特對此,很是謹慎的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作為普魯士王太后的親妹妹,路易絲·奧古斯特也清楚安德魯與威廉三世交惡的真實緣由,根本就是霍恩索倫家族內部的恩怨情仇。
那是她的姐姐,曾經的普魯士王后路易絲,基于對到處沾花惹草的丈夫威廉二世的憤怒,隨即聯合了國王的叔叔,亨利希親王,以及霍恩索倫家族的其他成員,繼而私下里迫害威廉二世的眾多情婦,還有他們的私生子。
怎料,這些人千算萬算,卻遺漏了安德魯-弗蘭克,令其逃到了巴黎。一系列機緣巧合之下,私生子安德魯不僅成為屢戰屢勝的法蘭西將軍,隨后還從1795年開始,擔當了共和國的第一執政官,成功開啟了歐洲征服者的輝煌人生。
鑒于此,威廉二世為避免安德魯父子與霍恩索倫家族的矛盾,不僅讓普魯士主動退出了反法同盟,還親自前往萊茵河畔的斯特拉斯堡,與那位法蘭西執政官舉行了一場私下會晤,并以支持奧古斯特-安德魯成為魯爾公國君主為代價,暫時制止了安德魯的報復之心。
在路易絲·奧古斯特看來,她那位智商不高的外甥,普魯士威廉三世如果能繼續保持與安德魯法國的良好關系,拒絕英國的挑唆,也不與俄國人同盟,那么這一場法普戰爭也許就不會發生。
事實上,在普魯士、魏瑪,以及整個北德意志同盟,乃至整個德意志諸國,持有上述觀點的人非常多。而這,也充分證明了安德魯在戰前,策動的一系列戰略欺騙行動,的確富有成果。
路易絲·奧古斯特性格內向,她那極度嚴肅的外表之下,完全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敏感和膽怯,因此很難融入魏瑪宮廷。
在嫁給魏瑪大公后,她一直處于婆婆安娜·阿瑪莉亞的陰影之下,這使得她很不高興。最初的時候,身為虔誠教徒的路易絲,并不喜歡過于浪漫的生活方式。
不過,路易絲·奧古斯特很快就改變了,那是她遇到了歌德。這位享譽全歐洲的大文豪,也是她丈夫的大臣,就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終日圍在新王后身邊。
在歌德日記中,宣稱是路易絲·奧古斯特王后的獨特魅力、高尚的胸懷,以及她那“矢車菊的顏色”的眼睛讓自己深受感動。于是,歌德將王后置于自己的庇護之下,免于老情人太后的種種非難。
不僅如此,多情的歌德還向年輕的王后獻上了以下話語:
“有一個人,像百合花一樣纖細,她的驕傲只是天真無邪。沒有人,甚至所羅門,都不曾見過她這樣的人。”
由于歌德的貼心陪伴,路易絲·奧古斯特王后在魏瑪宮廷的生活,變得開心與陽光起來。不過,她與婆婆阿瑪麗亞的關系,更加惡劣了,以至于王太后干脆搬出了城市王宮。
至于魏瑪大公卡爾·奧古斯特,他的身邊有著數量眾多的情婦,而老兄弟歌德能夠幫助自己,精心照顧自己的寂寞王后,不讓后者在外面到處浪,自然是件大好事。至于生下來的兒女,也都無所謂了。
正如那位不討人喜歡的法蘭西院士所說的那般,歐洲王室的近親通婚,只會令他們的后代變得愚蠢與丑陋,還不如引入大文豪歌德這樣的好基因,為魏瑪王室留下一個好血脈,好君主。
17日夜里,剛剛收到歌德書信的路易絲·奧古斯特王后,急匆匆的趕到丈夫卡爾·奧古斯特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