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貝特朗狼狽不堪而雙手拉著船舷,接連嘔吐的痛苦表情不同,24歲的德魯奧上尉居然在顛簸搖擺的甲板上,至始至終都可以保持著穩如泰山的立定姿勢。
見狀,貝特朗忍不住問道:“上尉,你不是沙隆炮兵學校的優等生嗎,之后就在總參謀部做事,怎么還在海軍艦隊里待過?”
德魯奧回應道:“是的,上校!我去年5月被招入總參謀部,12月被派駐勒阿弗爾分艦隊,而且經常跟隨法國與荷蘭聯合艦隊,在拉芒什海峽(英吉利海峽),以及北海一帶,沿著海岸線做例行巡邏。
上校,你也是知道的,那里的狂風暴浪比起波羅的海,根本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那幾個月里,我吐啊吐啊,就吐習慣了。也許,一杯檸檬汁給予你得到不錯的效果。”
“德魯奧,快點過來扶我一把。唉,我渾身沒有一點氣力了!真是煩人,萬能的上帝不再疼愛他的子民了,居然使得我如此難受。不過不要緊,該死的俄國佬比起我,好不了多少!”
等到嘔吐的感覺稍稍好轉之后,貝特朗幸災樂禍的自我安慰起來,并在助手德魯奧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向著船艙走去。
需要說明的,這位安托瓦內·德魯奧,生于法國南錫市圣-蒂埃博路,父輩是一個貧寒但誠實的面包師。德魯奧是家中十二個孩子中的第三個。因為從小聰明伶俐,得以進入免費的教會學校學習。
在大革-命最瘋狂的1793年,德魯奧被沙隆炮兵學校錄取。兩年后以優異成績畢業的德魯奧,就以少尉身份一直待在炮兵部隊,后轉入儒爾當將軍指揮的瑞士軍團,不久因戰功升至中尉。
1796年的時候,瑞士軍團正式解散,德魯奧中尉也被調回到法國國內,并在他的母校,沙隆炮兵學校里擔當一名炮兵教官。
怎料在去年5月喜從天降,那是來自總參謀部的一份調令,讓德魯奧居然穿上了人人羨慕的“紅褲子”,參謀軍官。
在經過數月培訓后,德魯奧官升一級,以上尉身份,成為總參謀部派駐勒阿弗爾分艦隊的參謀軍官。
毫無疑問的,這一切都是安德魯的安排。那是他在巴黎與拉普拉斯院士閑聊時,這位法蘭西科學院院長很是得意的講述了他在負責沙隆炮兵學校招生時,發現了德魯奧這位天才般的潛力軍官,只可惜無人慧眼識珠,以至于德魯奧如今只能待在學校里當教官……
說者有意,聽著也有心。
不僅僅是安德魯賣拉普拉斯院士的面子,而是他知道德魯奧在另一時空,有一個赤膽忠心“圣賢”的稱號。
“我不希望在恩人流落大西洋荒島時,自己卻享受高官厚祿。”這一句話就展現了的德魯奧將軍對拿破侖皇帝,那無比忠心和高尚的品格。拿破侖皇帝的朋友中,德魯奧的赤誠和忠心絕無僅有,他的人格和品德為人嘆服。
很快,在安德魯的干涉下,就有了總參謀部的那一份調令。
同樣的,貝特朗在拿破侖被流放后,選擇同皇帝一起前往厄爾巴島。第二年,遭遇滑鐵盧戰役的慘敗,拿破侖不得不再度退位時,是貝特朗護送皇帝上到英國人的軍艦,前往被軟禁的圣赫勒拿島。
在拿破侖離世之前,貝特朗一直陪伴在皇帝身邊。1821年拿破侖皇帝去世后,貝特朗這才返回了法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