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錢不再是攔路虎,而國家的大政方針也早早的確定了,接下來的工作,就是組建一個社會各階層能接受的管理團隊,去領導波蘭的士地改良運動。
在安德魯的建議下,內閣財政大臣科萬塔伊神父,成為了“農委會”的第一任主管。
早在20多年前,這位科萬塔伊神父就在協助主教們打理波蘭天主教會的財產,他對全波蘭的士地、莊園,及權貴們隱匿的財富知道很多。
與法國一樣,波蘭的天主教的職人員同樣可以擔當國家公職,就如同法國的紅衣主教,黎塞留公爵那樣。
所謂的“農委會”,全稱叫做“研究農民問題委員會”,在履行中-央行政職能的各個機構中,這是一個比較獨特的臨時部門。
因為是科萬塔伊神父兼任擔當“農委會”的第一任主-席,所以,未來20年里,該機構負責人,基本都是由內閣財政大臣來兼任。
最開始的時候,眾人以為組建這個“農民委員會”的目的,只是為了研究與討論波蘭境內的數百萬農奴事務而存在的。
然而,在安德魯堅持下,波蘭的三位執政官賦予了科萬塔伊神父極大權力,不僅能隨時得到情報部門和軍警的全面配合,甚至還可以請求當地軍隊,嚴厲鎮壓蓄意反抗或拒絕合作的農奴主,以及到處煽風點火的左派激進分子。
從1798年11月正式開始,前后持續了20年,誕生于法國的近代社會的文明制度,最終惠及到全波蘭的數百萬農奴,以及涅曼河以東的廣大地區。
改革之初的時候,波蘭的大部分地區,尤其是中部與北部地區,60%的人口,都屬于農奴或半農奴。這些人被完全束縛在士地上,生產效率十分低下。
當農奴遭遇地主(農奴主)的肆意鞭打,甚至被處死時,地主不需要在法律上付出任何代價,只需賠償一頭驢子。
另外,未經地主的書面允許,麾下農奴們不得私自入城雇工。即便獲得允許,農奴們收入的大部分也必須上繳給地主,以便沖抵沒完沒了的勞役和稅賦……
總之,波蘭的農奴制度,嚴重妨礙了以自由雇傭勞動為基礎的資本經濟的發展。
從表面上看,農奴的解放感覺非常容易,只需要巴爾斯政-府聯合代表民意的波蘭國會,發布一道命令就可以完成,如同1794年的塔德烏什·柯斯丘什科領導的波蘭大起義那般。
可問題的關鍵是如何解決士地的分配,那些沒有耕種地的農民,為了生計,又不得不重新依附于他們原來的農奴主,再度委身為農奴。因為農奴的經營權,是同他們的農奴義務結合在一起的。
對于存在波蘭近干年的毒瘤,曾有雅各賓派的激進分子反復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即效仿法國式的大革-命,實施血腥殘暴的士地革-命,可以方便快捷徹底解決這一社會難題。
然而,科萬塔伊神父對此卻竭力反對,堅持認為這種看似合理的野蠻措施,不符合波蘭當前的內憂外患的艱難國情。
如果將所有罪責統統歸于大貴族與農奴主的貪婪,顯然是極為不公平,且有失公允的,必須依照契約的精神,以公平、合理的方式來解決社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