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塵說著拿出了玉簡。
鳳溪雙手合十:“東土大唐乃我等心中一方福田,其中細情,佛曰,不可說。”
止塵當即一臉敬佩之色:“女施主句句皆是禪機,果然與我佛有緣,小僧嘆服。”
一旁的君聞差點笑出聲。
什么禪機,小師妹是懶得編瞎話騙你!
說話間,到了午齋的時間。
止塵便陪著鳳溪三人一骷髏再次到了齋堂。
此時,齋堂之中已經坐了不少僧人,都在雙手合十,誦經。
止塵帶著鳳溪他們尋到了空位,便示意他們坐下。
緊接著,止塵也開始雙手合十,誦經。
鳳溪不想念經也不會念,就盯著面前的空碗,默念,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反正都是思念一餐一飯來之不易,她這也算是真經了。
這時,有行堂的僧人拎著大木桶過來,挨個給眾人的碗里添飯添菜。
一勺飯,一勺清湯寡水的青菜。
僧人們當即開始用餐,無一人說話,十分安靜。
鳳溪慢條斯理吃了起來,君聞瞥見小師妹沒被毒死,這才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畢長老猶豫再三,也吃了。
他也算想明白了,單單一個止塵就足以把他們幾個都收拾了,人家也犯不著在飯菜里面下毒。
再說,鳳祖比猴都精,她都敢吃,他有什么不敢的?!
骷髏看著碗里的飯菜,又看了看自己的肋骨,好像吃和不吃沒啥區別,反正都是骨感美。
那么吃還是不吃呢?
關鍵怎么吃?
放頜骨里面和放地上好像沒啥區別。
他正猶豫的時候,鳳溪把他的碗端給了止塵。
止塵也沒說話,安靜的吃了起來。
不容易啊!
這么多年終于吃個半飽了!
鳳施主果然是菩薩心腸!
鳳溪本以為還有兩次添飯,因為一般來說齋飯都會添三次飯。
結果并沒有。
再想到這些和尚都是過午不食,由衷感嘆,苦禪宗是真苦啊!
她這下終于明白,為什么她把骷髏的飯碗遞給止塵之后,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分外友善了。
等所有人吃完飯,僧人們再次雙手合十念經,鳳溪再次在心里默誦《憫農》。
誦經完畢,僧人們列隊出了齋堂。
等僧人們都出去了,止塵這才帶著鳳溪他們出了齋堂。
“幾位施主,你們舟車勞頓想必十分勞累,不若先到禪房休息,待明日一早,我陪眾位面見我宗監寺長老。”
鳳溪點頭稱謝。
止塵原本想要給鳳溪他們安排兩間禪房,被鳳溪婉拒了,只要了一間。
止塵看向鳳溪的目光更友善了。
這位鳳施主肯定是想給他們苦禪宗節約開支,果然是心善之人。
其實鳳溪只是覺得情況未明,三人一骷髏住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止塵又說了一番客套話,并且讓他們如果有事就敲響禪房之內的木魚,自會有小沙彌進來回話。
止塵離開之后,君聞問鳳溪:
“小師妹,我們都吃完飯了,他為什么還留我們在此過夜?還準許我們面見監寺長老?”
鳳溪:“五師兄,我和止塵大師說的是化緣不是化齋,他當然不會用一頓齋飯就把我們打發了。”
君聞:“……”
鳳溪和君聞說話的功夫,骷髏蹦到了禪房里屋,把唯一的一張木床給壓塌了。
鳳溪瞧見原來是有根床腿斷了,正準備從儲物戒指里面拿根木頭出來的時候,骷髏把自己的小腿骨卸了下來,安在了上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