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也不管兩人的感受,端起了茶杯徑直道:“剛到庸城,有幸和常主任和長盛同志一起品茶,在這里圍爐夜話,感謝何主任帶我來體驗庸城特色!謝謝!”
常京平和何長盛也端起了茶杯和他輕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林青云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不過在這樣的氛圍之下,整個包廂里都感覺有些尷尬。
林青云覺得在這兩個人的面前其實也摸不到什么信息,他本來也就是抱著來看看的心態而來,現在看來,這個常京平和何長盛肯定是一條線的,而且這個茶樓肯定是常來,其他的他暫時也摸不到什么。
約摸過了四十分鐘左右,正好冀勇給他打來了電話,他趁機站起來告辭。
常京平和何長盛口頭上雖然挽留了一下,但是很明顯純粹就是客氣一下。
林青云剛走出包廂,猛聽到斜對面的包廂就傳來吵鬧的聲音道:“你特么的知道老子是誰?今天不把8號給老子找來,老子拆了你這棟樓!”
林青云不由停下了腳步,何長盛卻有些著急,趕緊說道:“林老板,肯定是有人喝多了,我們走吧!”
林青云也不好站在這里不動,正準備走的時候,里面又傳來了聲音道:“顏蘇,你這個臭女人,你說什么?他一個發改委的敢跟老子搶女人,你信不信老子拿槍嘣了這個王八蛋!”
看來是開始那個叫顏蘇的女人在里面。
“走吧,林老板,這些事情都是酒鬧的!”何長盛說道。
庸城治安這么亂嗎?還敢拿槍嘣了別人?林青云有些疑惑,他準備走過去看看,但是卻又停住了,這個時候,自己出面好像名不正言不順的,而且自己的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不過這更加說明這個鳳凰茶樓不簡單,怎么喝個茶都能夠為一個女人給吵起來,這里面有事!不過也只能慢慢來了,自己不能表現得太過于著急。
想到這里,他準備離開,這個時候,對面包廂的門開了,緊接著一個男人抓著顏蘇的手臂將她拖了出來,嘴里還嚷嚷道:“走,你帶老子去找8號,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跟老子搶女人!”
林青云注意到這個男人大概四十來歲的年齡,大概一米七左右,大肚子,臉上通紅,酒糟鼻,平頭。
顏蘇被他抓住,想掙扎開來卻又根本睜不開,看了何長盛一眼,何長盛隨即別過臉去,顯然他惹不起這個男人。
這個也正常,他只不過是下面縣里面的縣委辦主任,在庸城市的確排不上號。
男人旁若無人拖著顏蘇走到了電梯口,顏蘇一直在苦苦說著什么,但是男人根本就不管不顧,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何長盛對林青云道:“林老板,要不我們先坐一下再走?”
“這個是什么人?而且這里是喝茶的地方,怎么和女人又扯上了關系?”林青云問道。
何長盛將林青云拉進了包廂說道:“林老板,是這樣的,你看開始的時候我們不是可以選擇一對一嗎?有的人在這里久了,就可能對這個服務員有了好感,所以每次來就點她服務!”
這個說法勉強說得過去,但是林青云卻想著絕對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泡個茶誰都可以泡,不至于這么在乎,而且一個體制內的人敢這樣猖狂行事,這豈不是在找死?除非他根本就不怕這個。
漸漸的,外面的聲音小了。
林青云道:“這不會鬧出什么事情來吧?”
何長盛搖了搖頭道:“不會的,這家茶樓的老板……”說到這里,他不由看了一眼常京平,這才說道:“這家老板后臺很硬的,再說了,也不過就是喝了酒而已,也鬧不出什么來,林老板,我們是繼續喝還是?”
“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要去武陵縣,我就不呆了,再見!”林青云說道,然后再次告辭離開,何長盛送林青云下來,安排司機送他回去,林青云拒絕了,堅持打車回去,何長盛也沒有勉強,看著他上了車之后,從身上掏出了一個信封給他道:“老板,給您拜個年,您別嫌棄!”
林青云剛要扔給他,何長盛早已經跑遠了,林青云有心想下車追上去,但是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下車,不過他立即拿出信封的錢,連同信封一起拍照,然后又編寫了一段說明,直接發給了省紀委書記甘泉醴的秘書王全忠。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和紀委這條線都混了一個臉熟,王全忠作為甘泉醴的秘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自己這番來武陵縣,省委常委沒有幾個不清楚的,而甘泉醴就更加清楚了,所以林青云將這個發給王全忠,一方面是一個報備,另一方面也是想詢問處理意見。
不過林青云以為也不可能為此事大動干戈,果然,王全忠很快就回了信息:已經登記報備!
收到這個信息之后,林青云這才放下心來。
旁邊的出租車司機一見,心里一嘆:還是當官好啊,隨時就有人送紅包!剛才林青云數錢的時候,他可是從后視鏡里看了一個清楚明白,四千元!唉,自己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五六千啊!
人比人,氣死人!他腳下油門一踩,頓時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