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偉一咬牙道:“好吧,我同意,那他們必須要出資吧?”他想的是這些地方要占股,總要出資,自己也能夠收回一點成本。
“何委員,你想錯了,他們認為你是利用了他們的資源,他們就以這個占股百分之三十,你也知道,他們這些人拿得出那么多錢嗎?”王金山說道。
“不說什么,不出錢,這不是明搶嗎?”何立偉一聽,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何委員,我們現在的意思就是想盡辦法讓你的公司運轉起來,你這樣拖下去,遙遙無期,損失恐怕會更多。你是成功的企業家,就當是回家鄉扶貧了,對不對?要不然,你看現在的局面,已經鬧得這么大了,誰能夠解決得了?誰又敢出來說一句明白話?何委員,我們庸城地方過去是蠻夷之地,還是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還是要區別對待。”王金山說道:“你是市政協委員,肯定在胸懷和高度上與我們不一樣,當然這個是我的想法,與薛縣他們沒有關系。”
何立偉一聽,頓時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堵在了這里似的,但是他也知道王金山說得這些在很大程度上也還是事實。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王金山所說的這些都不是事實,這一切不過是有人在背后操作,都在想著要謀奪他項目上所產生的巨大利潤。
林青云聽到這里,一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轉了這么一個大彎,這個何立偉終于是落盡了人的圈套里,都說這個政府要與民做主,但是薛偉忠這幫人不僅不與民做主,不改善營商環境,反而想盡一切辦法去謀奪屬于企業的正常利益,還將老百姓推在前面,借以掩蓋自己丑惡的嘴臉,真是罪該萬死!這樣的人不被繩之以法,天理不容,這樣的事情不公布出來,以儆效尤,天理不容。
好半天,林青云的心情才算是平復了下來。
“后來呢?難道他們什么都不做,就謀奪了何立偉這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他們還不罷休?”林青云壓著心火問道。
“這樣的事情就是一個無底洞,俗話說欲壑難填!”何長盛說道。
后來何立偉重新更改了合同,白白讓出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之后,項目終于啟動了,何立偉也一顆心也終于安穩了下來,雖然拿出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但是好在項目夠好,他自己基本上還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利潤,雖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只要項目運轉起來,就是回本慢一點,而且旅游項目有一個規律,只要你項目運作得好,這個項目利潤是可以上升的。又是一年過去了,何立偉的不開心也基本上沒有了,因為項目運作得好,他依然賺翻了。
不過這個時候薛偉忠這幫人又不甘心了,這一次,他們不只是想要百分之三十了,他們想要的是整個項目的利潤。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薛偉忠這幫人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他們不再用之前的辦法,而是采取了更加直接的辦法。
年底慶功的時候,何立偉喝得酩酊大醉,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的床上卻多了一個渾身光溜溜的女人,把他嚇了一大跳,但是這個時候,賓館的門被打開,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進來,結果可想而知,他不是被定性為嫖娼,而是犯了強奸罪,而且是強奸幼女罪。
在我們國家,強奸幼女罪是十分嚴重的,哪怕是犯奸淫幼女罪不屬于情節嚴重的,也要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是情節嚴重的,則要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而何立偉最初定性的就是情節嚴重。反正情節嚴重與否,不過就是由薛偉忠這幫人說了算,這一下,何立偉徹底蒙圈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進的賓館,又發生了什么事情,醒來之后,他自己被嚇了一跳,然后就被警察抓住了,后來就告訴他犯了強奸幼女罪,而且情節嚴重。
“算了,不要說下去了,最后是不是由薛偉忠出面,由情節嚴重變成了不屬于情節嚴重的?但是代價是他將武陵縣的兩個項目放棄?”林青云此時已經是怒意滔天,卻又無處發泄,說話的時候都已經在咬牙切齒。
何長盛見他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心驚,有些他們忐忑地點點頭,然后說道:“一切正如林書記所說,何立偉舍棄了在武陵縣的兩個項目,終于被判了一個三年的有期徒刑,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一個堂堂的企業家,一個堂堂的政協委員,就因為在武陵縣投資了賺錢的項目,被弄得血本無歸之后,還惹下了牢獄之災,這到底是誰的悲哀?更為關鍵的是這樣的事情就發生當今的社會,一個號稱要依法治國的時代,但是有的人為了利益泯滅了良心,也將法律和道德拋到了九霄云外,而且是上下其手,沆瀣一氣,一步一步,讓人墮入深淵……更為關鍵的是,造成這一切的還是我們體制內的人,還是老百姓發的父母官!”林青云有一種悲從心來的感覺。
來之前,那么多的人都說武陵縣復雜,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這里居然是如此的法律淡漠,道德淪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