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林青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來到何長盛的面前,眼神如刀盯著他道:“既然是這樣,這個何立偉到現在應該是刑滿釋放了吧?”
何長盛身形后仰,不敢和他對視,他有些喃喃地說道:“林,林書記,這,這個事情還沒有完?何立偉的事情遠比您想象的要復雜。”
“什么?還沒有完?拿了人家的產業,逼得人家走投無路,難不成他們真的敢殺了他不成?”林青云問完,突然想起,他們既然敢對自己一個縣委書記和縣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動手,對一個坐了牢的人又有什么不敢動手的。
士農工商,在這些人的眼睛里,恐怕最容易擺布的就是最后一個商了。
“其實,他們也不想殺人!”何長盛也許是感覺自己說法不準確,趕緊補充道:“不對,不對,他們也沒有殺人,不,不,他們可能殺了人,也可能沒有,不,不,我不知道,我其實也不知道,這個何立偉到底死沒有死?但是我敢肯定在,這個何立偉應該是這輩子出不去了,至于死沒有死,這還真是一個謎!”
林青云明白了,這個何立偉被折騰成這樣的話,如果出去,他肯定會要利用自己的人脈,將這些事情抖摟出去,到時候真要追查起來,不要說武陵縣,就是整個庸城也兜不住這么大的一件事情。畢竟何立偉能夠把企業做那么大,肯定是不傻,也是有著自己人脈的。
如果讓他出去了,誰能夠保證他不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
薛偉忠他們是絕對不會讓這種局面出現的。看來,這個何立偉是兇多吉少了。
只是不知道林昆侖從什么地方知道這個何立偉的消息,所以在自己來武陵縣之前,還特意和自己提起這個人來。顯然,林昆侖對何立偉的事情是知道的,只不過他一個省委副書記,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也不便插手此事,而且也有些鞭長莫及。
“林書記,何立偉的事情肯定也沒有完,但是一些具體細節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知道,他不僅是武陵縣的兩個項目沒有了,就連他家里所有的錢也被這些人詐得干干凈凈了。”何長盛說道。
林青云一雙眼神如刀般看著他。
何長盛有些心虛地說道:“林、林書記,我,我就知道一個大概,具體細節我真不清楚,何立偉被判了以后,這邊就安排人要何立偉問家里要錢,可以給他減刑,就這樣過了一年,何立偉的家里也被搞得差不多了。而且已經過去了一年,這邊的刑期有沒有減免,家里人通過一些人脈關系也可以查得到。于是他們干脆就直接來硬的,就是每個月何立偉都要通知他家里給錢,否則的話就要遭毒打,而且還派人去了何立偉的家里,說如果敢告狀的話,那就永遠不要見到何立偉了。這樣他家里人一害怕,也沒有告狀。”
“真是喪盡天良!畜生不如!”林青云聽到這里,他猛地一拍椅子站了起來,激動得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拳頭捏的死死的!
“殺,殺,殺,這些人不殺不足以為平民憤,這些人不殺不足以儆后人,這些人不殺我何以見武陵縣的父老鄉親!”林青云的牙齒都咬出了血,眼淚從他眼角滑落,他流淚了,是為何立偉,也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法律、良知而流,是為了正義而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