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之中,宮女在不同的位置翻動著炭火,同時檢查著窗戶的開合程度,維持著空氣的流通。太后身著著夏季的衣服,閉目側躺在臥榻上,幾名宮女輕輕的與她做著按摩。薄衫之下隱隱可以見到太后那玲瓏有致的身軀,歲月在她身上并沒有留下太多無情的痕跡,反而是贈予了她成熟的女性風味。即便是那些算得上是極為漂亮的宮女的圍繞之下,太后依然會是最明亮的那顆鉆石。
“太后,五郎今天去大元帥府上,盤桓了大約兩個時辰。”一名身手敏捷的宮女從后臺輕聲的走了進來,顯是武功高強。
“知道了。”太后道。
“太后,大元帥求見。”有小宮女前來說道。
“哼,這些人都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消停的。”太后冷哼了一聲,示意身旁的宮女給她披上外套,然后說道:“讓大元帥進來。”
夏禹哈哈大笑的走了進來,老遠就喊道:“太后近來可好?”
“托二哥的福,近來至少睡夢里不用擔心被人取了性命。”太后道。
“大哥那性子,太后是知道的,較真,直爽,說難聽就是一根筋,不知道輕重。”夏禹道:“不過我們也多虧了大哥這性格我們夏家也才算能夠有了今天不是?太后多少讓著他點,大哥終究是重情義之人。”
太后對著夏禹的胡說八道理解的點了點頭,心下卻想:“一個口腹蜜劍,一個拼命三郎,都是要命的家伙。”
“我這些年在西北可算是長了不少見識,比如西域人的奔放,草原上的寒苦,尤其是面對那仿佛要將整個大軍都給吞噬掉的大雪,我都怕我這輩子回不到京城來。”夏禹感慨道。
“二哥啊,北方草原上的那群野狼真是因為艱苦而尤為嗜血,要想阻擋這群嗜血的野狼則需要一個靠譜的獵人,這朝中也就你和大哥我是放得下心的。不過二哥多年之外,最為勞苦,我也想二哥留在京城好好享福一下。”太后道:“你看最近這中原多了許多變化,這不知道是誰引進了小麥和土豆,這才半年時間,那產量著實嚇人,弄得我們官方都不得不改用小麥作為收租的標準。二哥回來可是吃過那些面食?即便是我等都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主食。二哥啊,只要這北方沒有戰事你就不妨在京城多逗留一段時間,我們幾兄妹這些年也是生疏了許多,每每念起總歸是一種遺憾。”
“正是如此。說到這里我倒是給四妹帶了幾個體貼人的小玩意。”夏晗說罷拍了拍手,登時便是有三名貌若天仙的胡姬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那異域的風情,即便是女子都難耐的魅惑之態立刻就吸引了太后的目光。
“二哥,你這似乎應該送給大哥才是。”太后咯咯的笑了起來。
“太后,在西域更西面的地方,許多女主人都養著不少這種精于按摩伺候的美麗奴婢,我想四妹你守寡多年,空閨寂寞,不若讓她們陪你說說話,聊聊天豈不是大妙。”夏禹笑道。
太后目光在這些胡姬的身上掃過,不免有一些心動,隨即道:“二哥好意我領了,這說起來,二哥你倒是要多多關注下三哥啊,他就是一根筋的賴著林姐姐,這么多年了林姐姐也沒有給他延續個血脈出來。我作為族中晚輩不太好說,你和大哥不若一起勸勸三哥,納一個妾吧。”
“這確是要的,只是急不得,三弟性格看似隨和,但對弟妹那是真的依賴,這事就是弟妹出面都怕沒有用啊。”夏禹道:“這就好比用兵,明知道手底下都是酒囊飯袋,但不用卻又沒人啊。”
“來了。”太后心道,表面上卻是愕然道:“二哥可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心事倒是沒有,不過替太后擔心啊。”夏禹道:“這次回來發現,比起前些年來,朝中的大臣多是夸夸其談,滿口仁義道德卻沒有幾個踏踏實實做事之人。太后卻看不出來么?”
“看出來又如何?一個帶著一個,有些老資歷的家伙那是門生故吏遍布朝廷內外,一群蚱蜢抱著一根繩子,隨便動上一個,那一整條繩子上的蚱蜢仿佛都要起來造反了。二哥啊,你要是有什么辦法可一定要給妹妹說說,我可每天都愁著這個。”太后道。
“其實這癥結便在這繩子上,一只蚱蜢并不能如何,但一群蚱蜢卻是令人心驚。但若不要親自去拔那繩子,這群自然也傷不到太后。”夏禹道:“照我的看法便是派一位有資歷有膽識的老臣去把這些蚱蜢給拔了,待繩子上都空了的時候,太后你自然可以安排一些心儀的官員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