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豪放棄了逃跑的念頭,他選擇了坐下來。冷十娘不由得向夜豪透出愧疚的表情。
“你的目標是我,不要弄錯人了啊。”夜豪道。
“我的目標當然是你,如果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會如實的回答我么?”三夫人笑著問,但她的笑容之中帶著淡淡的殺氣。
夜豪知道三夫人的殺氣并不是開玩笑的。
“你不想讓三公子去打戰隊么?天后讓三公子接任大將軍的位置看上去是一步好棋,至少可以讓三夫人死心塌地的為她辦事。”夜豪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最近京城內外的躁動,那兩個酷吏可是天后完美的殺人工具,幾乎將皇室給刮了一遍,刮得沒有脾氣。”天后道。
“腦袋都沒有了,哪里來的脾氣?”冷十娘淡淡道:“三夫人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在關鍵時候我不會允許自己妨礙到夜公子的,所以你的牽制并沒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的決心,夜公子看上的人素來都很有決心,只是他定然不會允許你做出傻事來的,在我看來,這小子雖然奸猾似鬼,但對在乎的人那可是愿意用性命相抵。”三夫人道:“夜公子,這怕是你為數不多的弱點。”
“你不應該利用這個叫做‘美德’的弱點啊。”夜豪抗議道。
“你看出來陛下的血脈來歷了對不對?”三夫人并沒有打算和夜豪過多糾纏,手中的微型弩箭絲毫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
“夏家出來的人我一向很熟悉。”夜豪道:“所以我知道陛下的身份,也知道天后都做了什么,說真的,相思若不是天后我只怕是早就與他見面了。初時我尚不知道自己為何選擇回避她,是因為愧疚hia是害怕自己別拒絕,如今看來更多的是我們都需要時間來化解因為失去而形成的矜持,當這份矜持被打破的時候我們或許才能夠真正的回到過去,回歸初心。”
“我很高興這些年夜公子你終于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我也理解為什么在短暫的合作之后我們會分道揚鑣。”三夫人道。
“因為我們都有自己珍惜的人。”夜豪道:“所以我們其實都是為了珍愛的人而奔勞。”
“你是否在利用陛下推動大元帥和齊王等王爺的謀反的進程?”三夫人的問題直指重點。
“天后知道你問的這個問題么?”夜豪道。
“天后不知道有人在推動,因為她自己也在推動對方的謀反。”三夫人說道:“因為她想趁著中央財政有著充分富余的時候利用規模優勢處理掉這些尚未成氣候的王爺。”
“打仗打的就是錢,這個道理非常的樸實。”夜豪道:“商業活動所提供的稅收已經從原本不到百分之十提高到了如今的百分之七十,朝廷富裕起來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問題是地方的王爺也在依樣畫葫蘆,他們的財富增長速度也十分之快。天后想打一個時間差是十分明智的舉動。”
“所以你正在利用天明會為核心、如意居為代理人所構建起來的龐大商業網絡推動戰爭爆發對不對?”三夫人問道。
“我不否認。”夜豪道:“畢竟這對三夫人來說這并不是什么無法察覺的秘密。”
“這個過程已經行進到無法停止的程度了對不對?”三夫人又問。
“是的,有的東西只要給一點火星那么便可以成為燎原之勢。”夜豪道:“酷吏是一個,充足的商業稅收是一個,齊王和夏禹的野心也是一個。其實他們不如此著急的話相比天后未必沒有更多的勝算,女子想要當上皇帝在這個時代終歸是要面對無比巨大的阻力,而這個阻力本身就有很大的概率讓天后下臺。所以他們只要交給時間便可以打敗天后。”
“但他們不想等待,他們看不到那么遠的未來,他們甚至等不到那個未來。正如夜公子所說的酷吏是一個原因,天后最終或許會輸,但因為酷吏最終摘取勝利果實的人很有可能不會是他們。”三夫人說:“因為你的運作,多出了稅收和酷吏兩大要素,也讓他們不得不及時發動謀反。”
“現在看來是這樣子的。”夜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