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玉璽?”夏霸問。
“那東西雖然只是一塊石頭,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十分有用的。”夜豪道:“至少天下百姓認那玩意。”
“嘿,你小子是一點紀念品都不打算留給我哈。”夏霸十分豪爽的將玉璽丟給了夜豪道:“速去速回吧,我就在這里等你的消息。”
五天后,夏相思所在的小山村臨時搭建了一個木質的大殿,存活下來的群臣以及京城和附近的百姓紛紛聚集在山坡下。從東邊和南邊調來的物資源源不斷的給人們以慰藉,其中也包括了夏相思。
夏晗、林馨竹以及姜倩倩將這千日以來的種種都匯報給了夏相思,后者方才真正的體悟到這千日中原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而她能夠繼續在今天這個位置上坐下去也是充滿了運道。
只是有一點夏相思嘴巴上從未問起,但心中極為的在意的是,似乎這千日之中到處都有夜豪的身影,仿佛這千日之戰的最終勝利并不是因為她夏相思身為女皇的作為,而是因為他夜豪的運籌帷幄。更讓夏相思著惱的是,無論是夏晗還是林馨竹這兩名近臣,甚至是自已一手栽培出來的姜倩倩和大部分的秀杰都對夜豪擁有著極高的尊敬,這種尊敬即便她這名女皇都感受不到。
現在的狀況就是,夜豪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而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的不去提這個人的去向,即便夏相思多次暗示,他們都宛若不知。
但最糟糕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隨著南方和東方資源車隊而來的還有大量不滿的群眾,這些人以一種嶄新的方式表達他們的愿望,他們舉著長長的橫幅,大大的牌子,在山坡下游行,喊著非暴力的口號要求女皇下臺。
夏相思動了殺心,這群愚蠢的百姓竟然敢質疑她的皇權?殺人的命令很快便是下達,但每一次都是被大臣給攔了下來。這些大臣不是曾經的那些公然跟她唱反調的前朝老臣,亦或者講究三從四德的腐儒,而是一直以來跟隨著她的近臣以及所有的秀杰。
夏相思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她的命令似乎失去了威力,她的權力似乎被稀釋了。這個現象令得夏相思開始無比的焦慮,是的,他們都是功臣,也是近臣,所以他們自大了,想要當權臣。
游行的隊伍越來越大,人數越來越多,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直到最后連那些京城的百姓都加入到了隊伍之中。過了兩天,就連一部分秀杰都褪下自已的制服,加入到了對面。
魚肉百姓、橫征暴斂、不恤民意、狂妄無道,這些標語越來越多,直到最后京城和小山坡之間的平原都被這些標語所淹沒。
而夏相思還恐懼的發現,秀杰已經不再給她遞送情報,姜倩倩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而夏晗和林馨竹則是如同夜豪一般消失無蹤。
夏相思還在保持女皇的威儀,即便連她身邊服侍的宮女數量也開始肉眼可見的減少。
第三天的中午,游行的隊伍直接沖破了防線,幾乎沖到了她那臨時的行宮門口,夏相思透過簾布的縫隙看到了人群在對她的行宮吐口水,這是她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感到害怕。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她聽了無數次,如今卻是第一次深刻的體會到其中的含義。
她的權力根基正在喪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