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斯拉夫是真的被遺忘了,在我看來他們甚至可能都覺得荒人只是存在于神話傳說之中。”安德烈總統回到下榻的酒店后憤怒的對隨從而來的卡拉什尼科夫說:“我現在很想讓荒人的大軍沖入到這后京的郊外,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或許會重新正視我們的索求,要知道這五百年來,都是我們斯拉夫人幫助王朝抵抗荒人的大軍,為此我們犧牲了多少斯拉夫人?我們要犧牲到什么時候?”
“總統閣下,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毫無疑問如果讓荒人挺進到后京的話,那么斯拉夫恐怕已經全境陷落了,所以我們還說一些有建設性的話題吧。”卡拉什尼科夫年紀輕輕卻是十分的精明,并且富于謀略,這也是為什么他能夠在總統的辦公室中謀得一個參謀的位置,甚至連這次沒有隨同而來的總統幕僚長列夫威登都自愧不如。
“你打探到了什么?”安德烈喝了一杯伏特加,煩躁的問。
“機會,總統閣下,我打探到了機會。”卡拉什尼科夫眼光閃動的說:“一個可以讓斯拉夫重新回到舞臺中心的機會。”
安德烈放下了伏特加,立刻坐到了沙發上,并且邀請卡拉什尼科夫坐到自己的對面。
“什么機會?儲君之爭,你打探到了朝廷和議會打算立誰為君了么?”
“不,儲君之位是誰眼下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為目前哪位皇子都無法順利的繼承皇位,后海內部就是一團亂,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卡拉什尼科夫說:“不過問題的關鍵也就出現在這里,后京正處在前所未有的虛弱之中。”
“所以后京壓根就不可能給我們什么支援了?你的機會就是指這個?”安德烈總統意興闌珊的說。
“不,現在最大的危機不是儲君之爭,而是分裂。”卡拉什尼科夫說:“盟區想要從王朝之中分裂出去的危機,而且這個危機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安德烈總統側目而視,他萬萬沒有想到卡拉什尼科夫竟然打探到了這個,盟區分裂?他不由得全身顫抖起來。一個初步的構思很快便是在他的腦海之中組裝起來。
“不,不是獨立的機會。”卡拉什尼科夫搖頭說:“總統閣下,我們現在的精力必須集中的荒人身上,但同時荒人的存在也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你不是說荒人南下我們斯拉夫肯定完蛋的么?”安德烈總統說。
“不,荒人可以不南下,但卻可以東進。”卡拉什尼科夫將地圖拉了開來,指著斯拉夫和東盟邊界上的一個隘口說:“這個隘口屬于我們斯拉夫所控制,但這個隘口是峽谷最有利于防守的位置,過了這個隘口便是斯拉夫和東盟共有的盆地,而因為季風氣候,在東盟一帶的氣候和人口密度遠高于我們的這一方。”
安德烈總統明白了一些,他說:“只要這個隘口失守,原本很少遭受到荒人襲擊的東盟也將會....可這和我們的機會有什么關系?”
“東盟已經同意加入美加聯邦和歐盟的獨立行動之中。東盟的經濟體量頗大,而且還是礦區鎮的所在地,戰略價值毋庸置疑,也是美加聯邦和歐盟必須爭奪的對象。一旦東盟加入到了獨立運動之中,剩余的南盟和布倫特這兩個小盟區必然聞風而動有樣學樣,六大盟區的獨立則水到渠成。”卡拉什尼科夫冰冷的說:“可如果這個時候東盟遭受了荒人大規模襲擾,東盟必然會將這個結盟暫時擱置。這個時候為了拉攏東盟,美加聯邦和歐盟就必須幫助解決荒人問題,而荒人問題的前線便是我們斯拉夫,所以到了那個時候歐盟和美加聯邦就必須給予我們最大的支援,也只有這樣東盟才有可能重新加入獨立行動之中。甚至到了那個時候,來拿后京都會出手幫助我們,因為到時候無論是誰當上皇帝都必須選擇一個醒目的突破口來安撫民眾以及展示實力。”
安德烈冷冷的瞪著卡拉什尼科夫說:“你知道這個關隘若是失守對于我們斯拉夫意味著什么么?”
“知道,盆地之中住著五十萬的斯拉夫人,他們都將成為荒人的食糧。”卡拉什尼科夫露出嗜血的表情說:“弱者想要利益就必須付出血肉之痛,世上任何食物都有價碼,而我們斯拉夫的價碼從來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