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隊伍十分的龐大,從后海出發,一直延伸到市郊。
兒子站在窗戶邊上,向著皇帝的靈車脫帽行禮,在夏真的治理下他們的日子并沒有變得好過,甚至變得更加的糟糕,雖然他已經收到了投資水晶期貨以及衍生產品的補償金,但同樣的補償金在不斷上漲的物價之前變得如此的虛弱。即便是他這樣的普通市民都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王朝那搖搖欲墜的經濟以及政局的不穩定。
在經濟危機的余波尚未完全消失的時候,皇帝便是駕崩了,同時王儲的位置卻依然是一個虛位。所有后京的市民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包括這站在窗口的兒子。他只是祈禱皇位的交接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希望不要再次出現皇子間的內斗。
至少到目前為止,兒子都認為暫時一切順利。六大盟區的最高領袖都如約而至,忠誠的跟著靈車,顯得十分的悲痛。
但母親卻是拒絕上到陽臺向先帝的靈車致敬。兒子不懂母親的想法,但他沒有逼迫母親一定要來到陽臺上,反而是母親一直催促著兒子最好離開后京,帶上他的妻子和兩個孫女。
“母親,我們干嘛好好的要離開后京,我們這房子的分期付款還只是還了五年,沒有后京的工作我們拿什么來還這些。”
“孩子,這里已經是是非之地了,王朝的氣數已經慢慢走到了盡頭,相信我,各個盟區的領導人從來沒有一齊出現在任何一次皇帝的葬禮,一次都沒有。這是傳統,但如今傳統已經被打破了,孩子,這意味著什么你明白么?意味著變數,而變數則意味著我們這些普通人即將遭殃。”
兒子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自己母親究竟是什么邏輯,這些領導人親自前來應該是對王朝的重視才對,哪里會是打破傳統,按理說是王朝的力量更加深入的投射到了各大盟區之上才是。
但無論如何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兒子這么認為。
早上九點,皇帝夏真在吉時準時下葬,一時間哭聲震動了整個皇家的陵寢。只是這哭聲雖大,其中卻是聽不到一點傷心的味道,反而充斥著欲望和決絕。
皇子們嘴巴上干嚎著,但一雙雙眼睛卻是咕嚕嚕的轉動著,暗中觀察著自己的兄弟。而大臣議員妃子們則是惴惴不安,他們的利益很快會迎來一次重新分配,他們都做了許多準備工作,但在攤牌之前他們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否有了成效。
虛情假意透著哭聲遠遠的傳了出去,傳到跟著隊伍的市民隊伍之中,惹得市民傷心之下也哭了起來。
后京的市民是真的在哭,或許他們才是真正擁有真情的人。
一記沉悶的鐘聲響起,下葬,行禮,瞻仰,守靈一番程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天便是忙碌之中過去,今天大家和和睦睦,明天卻是如何,全然沒有人知道。但所有人卻都明白,潘多拉的魔盒終究還是要被打開的,因為人類,或者說所有的智慧生命的共同的追逐---利益。
安德烈總統用自己最燦爛的笑容和那些愿意聆聽斯拉夫要求的議員和官員歡快交談著,但顯然這些官員在最后都是以“如果總統閣下愿意,請將你的要求遞給我的秘書,我會保證我們盡快讓議長(宰相)看到斯拉夫人民的需求”作為結尾,而在結尾之后便是杳無音訊。
顯然此刻的后京之中并沒有人在乎斯拉夫的死活,他們更加在乎的是在例行守靈七天之后會發生的事情---誰來當新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