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到底是誰?”威登發現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渾身用不上勁,仿佛所有的招式都沒有效果。雖然他遠不如卡拉什尼科夫那般擅于使用權謀,可他也是一個頗有手段的人,很少有人能夠在他手里這般有恃無恐,到現在還將自己的信息守得如此的嚴密。
“與你無關好么?”夜清明干脆閉上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威登的模樣,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不過夜清明越是這樣威登越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過威登的簡單粗暴卻是體現了出來,他直接說:“很好,不說是吧,也行,那我就跟著你就對了。跟到看到別個荒人為止。”
“隨便你。”夜清明無所謂的說:“我就希望咱們的交易快點完成。”
“廢話,我比你更急。”威登腳下一個油門,直接將踏板踩到了底,車子嗚嗚的咆哮著,沖了出去。
“你為什么要幫荒人,人類不都是痛恨荒人的么?”威登不說話了,夜清明反倒問起了問題。
“媽的,關你屁事。”威登的反擊十分的犀利。
“說吧,你顯然在肚子里憋了一大堆牢騷無法說出口,畢竟人類那邊是絕對不能說的,面子問題,或者某種連你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矜持。”夜清明說:“在我看來,你就好像一只被親眷拋棄了的團團,可憐兮兮的將自己的心靈被包住了。”
貿易過后,荒人的習俗多少都傳到了斯拉夫這邊,而威登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團團是什么他多少明白。
“誰特么的跟你荒人一樣,操。”威登說:“不過你說得沒有錯,老子確實一肚子牢騷,但還是那句話關你屁事!”
“我是一名荒人,我很快就會回到荒原上,而你只是一個人類的酒鬼,很快我們之間,包括我們相互的信息都不會有人關心,你在我這里發發牢騷其實對一塊石頭傾訴并沒有什么區別。”夜清明卻是這般說:“比如說我現在好像我的親眷,但為了生存下去我不得不暫時離開她,說真的,遠離她之后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的色彩都變得黯淡起來。唉,下一次見到她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了。”
“哼,別吊我說話。”威登哼了一聲,但語氣已經大為軟化。
夜清明完全無所謂威登如何嘴硬,他只是開始碎碎念,從親眷講到荒原上的習俗,最后又講到部落,講到圣威廉,當然細節是真的,情節全是編的。
威登漸漸好奇起來,然后不由得共情的說:“媽的,都是糾結,全特么都是失望。操操操。媽的,那群家伙當初說得有多好聽,一旦沒有了主心骨,一個個全變得自私自利起來,能夠同享樂不能同甘苦,全是操蛋家伙。媽的,老子...操,寧可當酒鬼也不想跟他們搞什么七派別八勢力的,老子就是老大的兵,到死都是。”
“所以你救荒人是你老大的遺愿?”夜清明問。
“不能算是,但我想大致也不會差,否則為什么老大要建立隱水貿易公司,為什么要培養一個荒人集團,為什么要發展和人類的貿易?媽的,你沒有看到前幾年那貿易火熱的,那個時候誰都沒有異議...哎,但人類和荒人都一樣,逐利而行,一個個都看到眼前的利,轉過身就忘了老大的布局。操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