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個夜里你是打算....”小內侍小心翼翼的問,他看得出來夏獻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但凡朝會下來小皇帝的臉色都跟吃了屎一樣難看,而今天的臉色也毫不例外。而每當這個時候夏獻總是會偷偷的溜出宮去,讓自已置身于市井之中。小內侍說不清楚小皇帝為什么喜歡如此,但他能夠感覺得到每次過后,夏獻總是能夠很好的麻痹自已,就仿佛在說服自已,這個國家似乎沒有他也沒有什么區別。
“出宮。速去準備。”夏獻冷冷的回應了一句。
“陛下,你業已成年....也應該...”
“你也覺得自已的腦袋累贅么?”夏獻雖然年輕,但已經顯露出了王者的霸道,那種殺人如殺雞般的霸道。
小內侍瑟瑟發抖,磕頭連連的大聲討饒。
“滾去準備。”夏獻煩躁不已,他只是感到自已是如此的孤獨,孤獨到連一個可以平等說上話的人都沒有。甚至在這個宮中,所有人都在試圖欺騙他,通過欺騙他來獲取屬于他們的利益。就比如他的皇兄夏紂,完全的欺騙了他,而他則是為此付出了王朝大部分的軍人作為代價。
從那以后,夏獻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為君之道,為君之道便是孤獨,而且他不能夠將這個孤獨展示出來,而是要將孤獨作為糧食去培養出一個怪物出來。一個殺伐果敢、固執已見的怪物,這個怪物就叫做皇帝。
但眼下這個怪物還太弱小了,他不知道如何有效有意義的殺戮,他也不知道自已的堅持是否正確,所以他必須想要知道更多,而這些東西在書上是學不到的,所以他有自已的方式,他認為正確的學習方式。
夜晚十點鐘聲敲響,夏獻已經變成了一個市井之間微醺的青年,混入到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他早就摸出了一個規律,只要當天朝廷上有人提出一些比較刺激性的議案當天晚上便會有許多與他年紀差不多的青年在夜晚開始大大小小的集會。這些集會大部分的主體都是在罵娘,罵朝局、罵聯大,當然到最后還是罵他夏獻的。
自從一次偶然闖入到這些集會之后,夏獻已經被罵得麻木了,一切的根由都是因為他夏獻那該死的企圖復興之心,導致軍隊折損大半方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都是那個傻逼小皇帝,屁都不懂就想復興大業,好了,復興了沒有?復興到特么的坑里去了,媽的,那都是父母一把屎一把尿喂出來的年輕人,都是用錢堆出來的人才,用技術和資源燒出來的天使巨像,全特么的沒了。然后王朝也跟著特么的沒了,就那個小皇帝還在,我操他媽的的。”
夏獻在麻木之后轉而喜歡上別人罵他,每次聽完別人罵他后,他那低落的心情就免不得好上了許多。
“陛下,是不是直接去哪里?”小內侍頭頂上掛著一塊布條,擋著額頭上的傷口,輕聲的問:“還是在外面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