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一名衣冠不整的侍妾碎步走了出來。
“陛下請丞相和首輔書房中先坐坐,他稍后便來。”
“好歹有個地方瞇個眼。”夜清明調頭就走。
夏禹則是平靜的跟在后頭,亦步亦趨,一路上反而不說話了。
后海經過前次的沖擊之后到處是殘垣斷壁,可一路行來,除了少數宮女和內侍在清掃主道之外,其余的部分都是跟一個月前一般躺在那里,仍由風吹雨打。
夏獻自然對此是很不滿,對丞相府發了幾次旨意,要求丞相府主持整修工作,尤其是早朝的大殿。夏禹不知道夜清明這位丞相是怎么想的,他只是知道國庫沒有錢,所以一概都拒絕。不過夏禹如今對小皇帝倒也沒有那么絕,直接將太后的宮殿稍微一改造便的請夏獻遷居其中。
這種行為其實是違制的,但夏獻早就覬覦太后寢宮的奢華,畢竟太后可是用自己的錢將其好生裝修,既然你丞相府都覺得沒有問題,那么夏獻才不會去管那么多。要不然郭超瓊獻上來的那幾朵嬌滴滴的妹子他放哪里放?總不能就在那碎石頭堆上辦事吧?自己皇帝的臉面往哪里擱?
也因此,這后海中的維修夏獻幾乎不再過問,而皇帝自己對住的地方都沒有要求了,官員們自然也樂得當做沒有這個事情。畢竟丞相府成立之后一切都變了,原本的三駕馬車變得十分的不穩。
議會已經是半殘,因為沒錢連重新選舉都暫時做不到,算是半個關門的情況。朝廷保存得還算完好,但因為沒錢的問題許多政府部門直接就是關門,這也導致朝廷空有賬面實力卻是無力可用。反而是如此丞相府輕裝上陣,而且核心人員一個個都是富得流油,有著強勢的資本背景,丞相府的日常運轉費用全是人家中原集團出資的,朝廷可沒有這么豪橫,就算想這么豪橫也不敢。人家丞相府拿的是中原集團公開化的捐款,那位翅膀硬了的小皇帝特批的。
且不說小皇帝是不是真有權力,但人家和丞相府一唱一和的難道你朝廷還敢真的去查小皇帝不成?以前欺負夏獻那是因為他手底下沒人,而現在他手下有丞相府了,至少表面上有為之工作的人了,而丞相府如今又公開化的得到了救世宮的支持,在民間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合法性。這就形成了掣肘,對朝廷的極大掣肘,人家可以有大把錢花,而且不用監管。而你朝廷就算是用自己的錢都得去向監管申報錢哪里來的,監管是誰?郭超瓊的調查組還在啊。在哪里?就在丞相府之中。這有錢也不敢用啊。
如此一來三駕馬車殘廢了兩個,就一個馬車能夠跑的,那就是皇帝全權授權的丞相府。結果自然是丞相府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朝廷的大佬們不是沒有想過辦法,畢竟在見到孫小曦進入丞相府后他們似乎都看到了曙光。丞相府內部看上去就是五花八門的勢力拼湊起來的,中原集團、后海夏秋、孫家以及代表夏家的夏禹,再加上一個朝廷也說多不多,外面不行,不如就打入內部,讓三權分立從外轉到丞相府內也是一般。而且人員精簡后,事情往往還更加好辦,也可以讓朝廷這個臃腫的機構因為丞相府變得更加集權一些。
可這一個月來,丞相府卻是沒有表現出哪怕是一點點的糾紛,郭超瓊、孫小曦以及中原集團仿佛都隱身了似的,什么事情都是夏禹說了算,最夸張的是丞相府的正主兒,那位丞相大人簡直比小皇帝夏獻還爛,天天就宅在自己的府邸里面養魚喂魚,搞裝修,根本不過問任何事情...除了錢之外,據說他裝修的小院里但凡用的都必須是大重鑄之前的寶貝,燒錢無算。
燒錢燒出了一整府的傀儡。
所有都是夏禹說的算。
無論是朝廷還是議會只是感覺一切就仿佛回到了一年之前,那個夏禹成為首輔大臣的時代。
甚至連西方資本都在這個月內消停了下來,幾乎斷絕和朝廷議會的接觸,國有資源的買賣無論走到了哪個環節全部叫停。
到了這個地方,所有懂的人都已經懂了,夏禹開始清算了。
夜清明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當他吹著口哨走到小皇帝的書房門口看到了兩排人馬不由得愣在了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