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無完卵,個人只要生活在布倫特就不可避免的陷入貧困,他們將不會再保有如今這般的社會福利,無法再享有整個王朝之中最富裕的生活。
可他們卻是為了眼前一點蠅頭小利,竟然為了讓優渥的生活不那么無聊,為了尋找一點不一樣的刺激,為了什么所謂的“理想”打算走上街頭?若非是孫窮奇那邊的策劃引導部門被一窩端了,他的這些子民只怕真是會上街搞出一場群魔亂舞的戲碼來。
愚蠢,一群愚蠢的家伙。
“人就是這樣的。”夜清明作為一個閑人,也不回夏盟,就賴在布倫特到處瞎逛。
奧拉現在最想要看到的人是莉莉絲,不是夜清明,不過眼前這個漂亮的皮囊總歸是讓奧拉眼前稍微一亮,至少她找不到嫌惡的理由,畢竟這是真正的燈神本身,是她的力量來源。
“你也是這樣的么?”奧拉的問題十分的突兀。
夜清明微微一愣,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話說他可是看她心情不好,而莉莉絲此刻又忙著替奧拉去清算那些打算發動暴動的勢力沒有空,這才過來安慰幾句。只是人家這一句反問似乎完全不需要安慰的樣子。
“我是荒人。”夜清明憋出了一個逃避性質的答案來。
“荒人不是人?”奧拉問道:“如果你是普通人你會加入他們么?”
“作為領導人被誤解是很自然的事情。”夜清明說:“你并不用為此感到難過,畢竟我的前身那可是已經留名歷史的大惡人了。梅花王朝的掘墓人,經濟危機的始作俑者,全人類的公敵,有史以來最可惡的大惡人,最該千刀萬剮的名單排名第一。你說我怎么辦?跟所有人對著干?”
奧拉是完全沒有想到夜清明會提到這些,過去的她雖然受制于人,生活得小心翼翼,但物質生活上卻是歷來養尊處優,倒是對夜豪給這個國度帶來苦難沒有什么概念。
“那不是你的本意,我聽說是這樣子的。”奧拉抱歉的說。
“不是,那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夏真那個老狐貍皇帝的本意。”夜清明說:“他認為只有苦難才能夠帶來新的氣象,梅花王朝也是這個新氣象的桎梏,所以便拜托我將三大問題給解決了。解決是解決了,暫時的,但王朝的命脈本身就跟這三個問題綁定了,問題解決了,命脈也解決了。然后就是現在這個亂世了。你說夏真是對還是錯?說得清么?就好比你現在,你知道自已做的是對的?但在更長的時間吃尺度上卻未必是對的。而你的那些子民看上去是如此的短視,但是會能夠知道在長時間尺度他們會帶來什么樣的變化?就好比大重鑄之前的黑死命讓歐洲死了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生活在那個時代的人自然是詛咒這個地獄。可也正是這個地獄里爬出來的人摒棄了天主教,突破了宗教的威權統治,這才有了文藝復興,有了地理大發現了基礎,最終誕生出了工業革命。所以啊,誰能夠說得清楚。做好自已當前認為對的事情就好了,至于未來如何,我們又不是古神,怎么可能去選擇未來的時間線呢?”
奧拉呆呆的看著夜清明,她的眼睛閃動著明亮的光芒。
“我現在知道為什么我前輩會那么中意你了。”奧拉掩嘴而笑的說。
“啊哈哈,我就閑人,沒啥好中意的。”夜清明趕快轉移話題,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是么?我現在也有點中意你了,怎么辦?你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安慰我的,你做了正確的事情可就要有會發生些什么的心理準備啊。”奧拉的聲音很甜。
夜清明只感到自已的骨頭都快被甜酥了,所以他一溜煙的就跑了。
奧拉看著夜清明慌慌張張的背影,低聲說:“前輩啊,難怪你會喜歡這樣,挖墻腳的感覺不要太爽,嘿嘿。我要不要也加入呢?畢竟我的什么都被他看光過了啊?他應該要負責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