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驚訝地喊道。
客人居然是黃鸝的母親,黃秋月。
離開潮州之后,黃秋月沒有和韓湘黃鸝一起出發前往京城,因為黃鸝讓她回老家。
黃鸝不愿意身后一直有人看著,就好像老母雞看著小母雞似的。
黃秋月嘴上答應,但是根本沒有回老家,而是像往常一樣跟在黃鸝的后面。
但是她跟得隱秘,黃鸝一直沒有發現。
“你們母女相見,自然有話說。裴某先回去歇息了。”
“裴大人請。”
黃秋月又對韓湘說:“不好意思,我們娘倆有點女人之間的話想說。”
“二位請,我也回去睡覺了。”
如今韓湘黃鸝暫住在裴度家中。
韓湘走出去,將房門帶上。
“您怎么跟到這兒來了?”黃鸝問道。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是你爹讓我來的!”
“那個奸臣!你怎么又去找他了?”
“我沒有去找他,是他來找我的。”
原來黃秋月來到京城的當天晚上,剛剛在客棧落腳,就收到一封請柬,是皇甫镈派人給她的。
黃秋月一陣嘆氣。
這皇甫镈在京城的耳目實在太多了,根本躲不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黃秋月便去找了皇甫镈,
皇甫镈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黃秋月提醒黃鸝,不要摻和朝堂之事,不然的話不僅會害死黃鸝自己,還會害死黃鸝母親。
“他這是做賊心虛!多行不義必自斃!”黃鸝憤憤罵道。
“雖然你爹不是個東西,但是他說的這些話有幾分道理。以前你闖蕩江湖,我任你去闖,可是如今涉及皇上和諸位皇子,那可是引火燒身啊!這位韓公子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可是他現在只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察事郎。連他爺爺韓愈都斗不過皇甫镈,他又拿什么去斗?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黃秋月滿目憂愁。
“所以我才更要站在他身邊。如果皇甫镈要對付他,就得先對付我!”
“我的傻姑娘,你還沒有聽明白啊!他爺爺被皇甫镈害得那么慘,從繁華的京城貶到鳥不拉屎的潮州,關鍵是失了圣眷,二人不死不休。他現在知道了你是皇甫镈的女兒,還會像以前那么待你嗎?”
“他……他怎么待,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一起查案子很開心。我喜歡戳破別人裝神弄鬼這件事,又不是喜歡他這個人。您真是想太多了。”
“知女莫若母。希望我是想多了。”
母女聊了許久。
次日天亮后,裴度吩咐下人給他們準備好了行李和盤纏。
他們輕車從簡,立刻出發。
一路風餐露宿自不必提。
卻說來到臺州后,已經是天黑。
二人沒有去城中住店,直接前往西城門外的萬人坑。
裴度的仆人裴闊說過,臺州的人面豆只在晚上才能起效。
二人很快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嗚咽之聲,他們順著聲音找過去,來到了一片黃豆地。
韓湘感覺腳下的土壤有一些松軟。
他一腳踩下去,腐土里滲出暗紅的泥漿。
接著聞到一陣腐臭的味道。
黃鸝下意識用絹帕捂著口鼻,沒想到繡鞋一踩,就踩碎半塊頭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