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大驚之余發現馮大牛的胸口還有跳動,連忙給他按壓腹部,讓他吐水。
過了許久,馮大牛睜開了眼睛。
可惜河水太過冰冷,馮大牛被凍得奄奄一息。
他看到了韓湘,露出一絲微笑,然后著急說道:“他們在騙我們!”
韓湘心口一跳,問道:“他們是誰,騙你們什么了?”
馮大牛還想說話,可是一口氣上不來,腦袋一歪,死在了韓湘的眼前。
趙金在一旁嚇得魂飛魄散,緩了片刻才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啊?馮大牛怎么會在河里?他這是跳河自殺嗎?”
他自己剛才差點要跳河自殺,因為他輸光了錢,還欠了一屁股債,因此以己度人,推測馮大牛。
韓湘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他不是跳河自殺,而是被人追殺。”
“你怎么知道?”
韓湘掀起馮大牛的衣服,露出他的后背。
后背上都是淤痕,顯然是被打了。
“怪哉!馮大牛這段時間去哪兒了?被什么人打的?為什么要打他?”韓湘自言自語。
“報官吧,查案是官府的職責。”趙金道。
此時已經快天亮了。
二人等著日出之后去報官。
而韓湘的注意力從馮大牛身上轉移到趙金身上。
“你為什么要來賭錢?你用的是黃鸝給你的錢嗎?”韓湘質問道。
“唉,我也是手賤!手里有了一點點閑錢,就想來賭一把,試試運氣。剛開始贏了兩盤,后來就一直輸,輸紅了眼想扳本,借錢繼續賭,結果越輸越多。我知道我是個混賬,沒臉見人,對不起黃鸝,對不起秦三嫂的孩子,也對不起我的老婆。打算一死了之。但是河水太冷,我不敢跳下去。”趙金老臉一紅。
“自作孽不可活!你想著怎么跟你老婆和黃鸝解釋吧!”
太陽出來了。
韓湘讓趙金停在原地,照看馮大牛的尸體,而他去縣衙報官。
縣令安排人跟著韓湘去收拾尸體,帶回縣衙衙門,經仵作檢查后認定,馮大牛就失足落水而死,又吩咐人去通知馮大牛的家人來認領尸體。
可是馮大牛孤家寡人,根本沒有家屬
韓湘向縣令說明馮大牛的情況。
縣令讓衙役去吩咐里正,讓里正把尸體領回去。
韓湘見縣令如此敷衍,心中有氣,便說:“縣令大人!死者馮大牛身上有這么多傷痕,肯定是被人毆打。是否失足落水而死,還不能這么早下定論。”
縣令冷哼道:“你是縣令我是縣令?本縣斷案無數,從無差錯。哪里輪得到你置喙?休要在公堂之上聒噪,否則亂棍打出。”
韓湘本想據理力爭,但是突然馮大牛之死可能和人面豆有關,而人面豆乃是柳泌一手操縱。
柳泌是臺州刺史,小小縣令肯定不敢摻和,說不定他已經和柳泌沆瀣一氣。
韓湘只好忍氣吞聲,免得打草驚蛇。
縣令又道:“既然是你報官,你又是死者生前的朋友,那就命令你把尸體帶回去好好安葬,不得有誤,否則唯你是問!”
韓湘苦笑連連。
這縣令倒是會甩鍋。
其實韓湘和馮大牛也算是相識一場,本來心甘情愿操辦他的后事,可是縣令強摁牛頭讓牛喝水,他反而心生惱怒。
他按下怒氣,租了一輛牛車,把馮大牛的尸體帶回馮大牛的家,找到馮大牛的族人,將他移交給他們。
可惜馮太牛的至親全都死光了,其他的族人血緣關系沒那么近。大家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意出面操辦。
韓湘便攬下這個活兒。
趙金回了一趟家之后過來幫忙。
而趙金鼻青臉腫,不知道是被妻子打了一頓發泄怒火,還是自己打了自己一頓自罰。
兩人忙碌了一陣,黃鸝也過來了。
她看著馮大牛的尸體目瞪口呆。
韓湘便與黃鸝描述了他見到馮大牛尸體的經過。
“馮大牛和秦三嫂幾乎是同時失蹤的,現在馮大牛死了,秦三嫂生死不知……恐怕兇多吉少啊。”黃鸝憂心忡忡。
韓湘沉默不語。
三人給馮大牛簡單安葬。
之后韓湘讓趙金先回家,他要和黃鸝一起去尋找秦三嫂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