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在尖聲大罵著,彎腰去撿東西。
她想撿起塊石頭,來砸巨蟒的腦袋。
七號房可是沈家的圣地,每年的三月初三過后,沈家的家主就會親自來此,清掃神龍走后遺留下的垃圾,當然得好好的清掃,不能留下哪怕豆粒大小的一點東西,來讓沈云在撿到后傷害神龍了。
“真可惡,連個石子都沒有。”
沈云在嘟囔了聲,有些失望的站起身,看向了火把來源的方向。
那邊是個金字塔樣式的小高臺。
小高臺上,擺放著一個做工精美的實木架子,架子上卻又托著個銀盤。
一塊比小孩巴掌大不了多少,明明黑黝黝卻在火光下閃著森光的鐵牌,靜靜躺在銀盤中。
黑色的鐵牌,與銀盤中的金黃絲綢在火光下相互輝映,看上去竟然有種詭異的美。
沈云在知道,那就是被沈家供奉千年之久,見證了上百沈家子弟慘遭神龍吞噬的圣物。
這東西,看它的顏色就知道它很沉。
用它來砸神龍,應該最合適了。
再不濟,用盛著它的銀盤也可以啊,純銀的呢,足有十多斤,可以像扔鉛餅那樣的把它撇出去的。
沈云在心里這樣想著,腳下快步向那邊走去。
被她要拍打動作給嚇著了,躲在迷霧中的巨蟒,又微微探出了頭,兩只猩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半米多長的猩紅色信子,嘶嘶地向外吐個不停。
很明顯,巨蟒這是在密切觀察這個和以往祭品大不同的生靈,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當然了,它的眼睛應該和普通蛇兒那樣,弱視到讓它淡疼,不一定能看到數米外的沈云在在做什么。
但它肯定知道沈云在在做什么,因為它的腦袋,正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做出該有的變化。
沈云在不管它是什么反應,只是快步走到了小高臺前,伸手剛要去拿銀盤里的圣物時,動作卻又停住了。
她這才看到,小高臺對著走廊的這一面上,還刻著幾個字。
擅動圣物者,死!
如果刻在小平臺上的字,是擅動圣物者,活——沈云在或許還會猶豫。
至于是擅動者死嘛,呵呵,難道不動,就不死了?
如果不動就不死,那么千年來被神龍吞噬的各位先人,也不會死了。
沈云在當前什么都怕。
怕她死后,寡居多年的母親會因思念她而有個三長兩短。
怕她死后,還會被深愛著的男人痛罵,辜負了他的一番愛意。
怕——除了死,沈云在什么都怕。
所以在看到這行字后,沈云在只是無聲的冷笑了下,伸手就把圣牌拿在了手中。
入手沉甸甸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制成的。
圣牌的正面有兩個字,是陰刻的小篆。
沈云在就熱愛華夏文化,就像絕大多數同胞那樣,總以為他們這樣熱愛華夏文化,只因為這是聽他們祖先創造的,只是后來傳到了大陸上,就像從古天竺傳到中原,卻在中原發揚光大的佛教那樣,被大陸人發揚光大,竊為己有了。
暫且不管這些。
反正熱愛華夏文化的沈云在,很輕松就認出這兩個小篆怎么念了:“畜生,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