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莊玉牽著岳梓童消失在石屋后的玉石小徑上后,莊情緩緩坐在了小湖邊,望著水面發呆。
“我有個主意。”
莊純忽然說話了。
莊情沒有理睬她。
雖說女兒看上去比她更聰明些,而且尖酸刻薄的表面下,卻藏著一顆純潔的心——但她終究只是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能在莊情都沒任何辦法時,想出什么好主意?
母親沒有理睬她,莊純有些不滿,提高聲音再次說了句。
看在母女倆的關系上,莊情總算懶洋洋的回答:“說。”
莊純馬上就坐在母親身邊,低聲說:“老妖婆之所以想讓莊舞劍把你取而代之,無非是因為莊大海是她的老相好。現在他廢了,老妖婆以后要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男人伺候,她當然會特憤怒。要把怒火,都發在岳梓童的身上。但如果,有個比莊大海更優秀的男人,能替代他,讓老妖婆充實起來呢?”
坐在岸邊石頭上,雪足無意識踢踏水面的莊情,嬌軀輕顫了下,緩緩抬頭看向了女兒。
終于引起了母親的注意后,莊純特興奮:“岳梓童和我閑聊時,告訴我說,李南方身邊美女無數。一個男人,能讓身邊所有女人都滿意,還這樣兇名在外。這,足夠說明,他特強大。最起碼,要比莊大海強大。何況,莊大海雖說早就和莊舞劍拜堂成親,可到今年年底,她才年滿二十一歲。”
飄渺鄉的祖規,莊家的女人不到二十一歲,是不能和男人同房的。
也不是祖規不能犯,是因為莊家的女人,獨特的生理構造,必須要二十一整年,才能完全成熟。
如果在完全成熟前,莊家的女人就和男人同房,她就有可能因五臟爆、裂而死。
所以老鄉長把莊舞劍嫁給莊大海后,也只是舉行了儀式,卻沒同房。
同樣,有了老婆卻不能同房的莊大海,在老鄉長不召喚時,孤枕難眠,才會迫切的要納妾。
莊純提到這一點,是想莊情明白:“莊大海連夫妻生活都沒有,只伺候老妖婆,都被老婆無數的李南方摘走了那兩個肉制品。倆人誰更強大一些,簡直是一目了然啊。如果能讓李南方‘繼承’莊大海的‘遺志’,成為老妖婆的枕邊人。那么,還有誰能威脅到莊情?”
看到母親面露驚訝之色,莊純更加得意:“媽,你要是覺得可行,我馬上就去找老妖婆。把你的意思告訴她。我相信,她肯定會——”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莊純的話。
莊純被抽的直接趴在地上,嘴角有血絲,緩緩流淌了出來。
莊情說話了,聲音很輕:“按莊家先祖定下的族譜,我媽叫莊玉,我叫莊情,你叫莊純。實際上,我奶奶名為莊女。如果你有點腦子,就能看出,我們祖孫四代的名字,合起來倒著念,就是純情玉、女。”
莊純絕對是從小就被打耳光打慣了。
不然,她也不會在挨了這么重重一耳光后,只是擦了擦嘴角,皺了下小鼻子,就沒事人那樣的爬起來說:“我早就看出來了。老奶奶我沒福氣見到,但肯定特別女人的樣。老妖婆比你大了足足二十多歲,現在特像你的姐姐。這都是因為,她一身皮膚仿似玉那樣光滑。你叫莊情,無非是特別專情罷了。要不然,你怎么會想男人想的,走火入魔,不顧我這個細想純潔的女兒死活呢?”
被女兒冷嘲熱諷,莊情也沒生氣。
她只是雙手抓著莊純的胳膊,輕聲說:“小純,你一定要相信,先祖拍下來的族譜,是大有講究的。因為我們身處龍眼之處,時刻都被龍氣所滋養。那么,我們的人,就會向名字極力靠攏。這些,都是先祖早就算到的。”
莊純很不習慣被母親用這么親昵的動作和她說話,只是用力掙了下,沒掙開,就算了。
莊情繼續說:“不說我奶奶,單說我媽如玉,我專情,都已經應驗了。我不但專情于你父親,我也專情于我們的母女親情。絕不會,像我媽對我那樣。所以,你要純潔。最起碼,要保持思想的純潔性。莊家守護龍眼那么多年,為什么要出現一個純潔的守護神呢?也許,能結束我們邪惡詛咒的重任,就在你身上。等你長大后,可能就會找到那個人。”
感受到濃濃的母愛后,莊純總算輕聲說:“好吧,我以后再也不會有這齷齪的想法了。我答應你,只要我能活著長大,就做一個思想純潔的人。”
不等莊情說什么,莊純掙開她,一雙小腳丫飛快交替著,跑了。
沒誰規定,思想純潔的人,不可以去看岳梓童在被逼著和去和十八個男人同房時,是怎么死的。
莊純還真看不到。
她跑出來時,岳梓童已經被老妖婆推進了一間屋子里。
岳梓童想死,都死不了。
因為她被帶出核心地段時,莊玉捏住她下巴,當著大海哥等人的面,為她吃了一顆藥丸。
那顆藥丸,讓岳梓童勉強能行走,卻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間屋子三十多平米左右,地上鋪滿亂草了亂草。
岳梓童坐在屋角,呆呆望著門口,夢囈般的喃喃自語:“南方,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才能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