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盡管放心,回去后我知道該怎么做的。”
他雖不知道綁了自己的,到底是一伙什么人。
可只要一想到之前,他對牛家村的觀察,發現那里恐怕現在連一個村民也沒有了。
或許不只是村民們,就連鄉親們養的那些家禽、牲口,也似乎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縮了縮脖子,只覺得一陣涼颼颼的。
一刻沒回到余家村,他的心就始終懸在半空下不來。
“哼!算你識相。”高樂山說著便伸手,將余建才松了綁,又把一直蒙在他眼前的布巾也取了下來。
重獲自由的余建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布條剛剛被取下的一剎那,眼前迎來的便是一片黑暗。
他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借著月光,依稀看清了自己眼前的道路。
他反綁了大半天的手臂,傳來一陣陣麻癢的感覺。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恢復了自己。
他輕輕地活動了一下手腕,試圖恢復些力氣,也好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好......好漢!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他抬頭看著身旁的青年,壯著膽子問道。
黑燈瞎火的鄉間小道,顯得那樣的陰森恐怖。
夜晚的山風呼嘯而過,小道兩旁的樹木在風中搖曳著,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物。
要不是他的身邊,還有這個青年人跟著,他還真有些發怵。
“去哪兒?你自己不會看啊!”
高樂山挽起繩子往腰后一藏,沒好氣的說道。
余建才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的小道。
眼前的景色帶著些許的熟悉,他小心翼翼的向前小跑幾步,不太確定的喘著粗氣。
“好漢......好漢果然是言出必行啊!”
“這......這是回余家村的村道。”
余建才險些激動的哭出聲來。
天知道之前發現牛家村的異常之后,他的心里有多害怕。
“多謝好漢放小人一馬,我......我回去后,一定安分守己,什么也不說。”
他抹了一把眼淚,只有種逃出生天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不禁加快了步伐,要不是礙于視線有些模糊,他甚至要激動得小跑起來。
“好漢......前邊再轉過幾道彎,就是余家村了。”
“剩下的路,小人自己能走,就不勞煩您大駕了。”
余建才笑著咧開了嘴,“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再往牛家村去了。”
說完他便快走幾步往前沖去。
這條道雖然他每年就走一回,卻也不算太過陌生。
一條主道一直走,再轉過幾道彎,走到底就能看見余家村了。
還沒走出多遠,他便發現那位青年,依然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好漢......你這是?”
看著走在他身后不遠處的青年,余建才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是啦......他忘了十兩銀子還沒拿給人家呢!
看他這腦子,都急糊涂了。
肯定是他剛被松了綁,一時太過興奮,把這事給忘光了。
“我懂......我懂的,十兩銀子嘛。”
“一回到村里,我就馬上回去拿給你。”
他的笑容十分勉強,心里像在滴血般難受。
他的十兩銀子啊!還沒能捂熱乎呢!馬上就要進別人的口袋了。
他有心想要反悔,可看了看身后不遠處的青年,不禁哭喪著臉。
對方長得人高馬大的,且他那一伙人,不知道還有多少。
能讓整個牛家村的村民都消失,誰知道他們用了什么手段?
他一個小小的村長,還是舍出銀子,保住小命要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