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村你可別想著能逃去哪兒,余家村里我也是有人的。”
高樂山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余建才,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軟刀來,在手里輕輕的揮舞著。
明晃晃的刀光,在柔柔的月下散發著閃閃的寒芒。
“今晚我就住你家了,順便再給爺兒準備些好吃的。”
“咱倆說不得,還要徹夜長談一番呢!”
高樂山說著,手腕翻轉揮出一個漂亮的刀花,閃得余建才兩眼一花。
他癟著嘴,聲音里帶著幾分哭腔。
“好漢......你就行行好,拿了銀子便趕緊走吧!”
“我跟你保證還不行嗎?”余建才不住的乞求道。
“呵......”
“都跟你說了,大爺我在余家村也有朋友在那。”
“待會進村拿了銀子,我還要去找他們敘個舊的。”
高樂山看著余建才擔心又害怕的樣子,只覺得十分有趣。
這漢子難不成,把他當做殺人不眨眼的匪類?
還是他以為,牛家村的那些村民們,都被他們給處理了?
想到這里,高樂山臉上的笑容越發大起來。
他要不是奉命去探一探汪家人的虛實,哪里需要連夜陪著他一起,走這段山間小道?
真當他吃飽飯,沒事兒干了呀!
夜色深濃,黑暗籠罩下的余家村,寧靜而美好。
村子里看不到一絲光亮,整個世界都仿佛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余建才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嚕直響,他深一腳淺一腳的邁著沉重的步子,行走在去往自家老宅的小路上。
微風輕輕的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村子里沒有了白天的喧鬧,只有蛐蛐和陣陣蛙鳴在低聲吟唱著。
村子里辦白事的幾戶人家,在院子里燃起火堆,只有自家幾個男丁在火堆旁守著,透出些許的冷清與凋零。
身旁還跟著個帶著軟刀的青年,余建才幾乎是目不斜視的,匆匆從他們院門口走過,生怕被他們發現。
萬一要是被不知情的鄉親們攔住自己,再惹得這位帶刀的青年心里不痛快,他可不敢保證,又會發生什么事情。
高樂山也不理他,之前在牛家村,他已經細細的審問過這邊的情況。
如今親眼見到這些辦著白事的人家,不禁垂下眼眸,斂下眼底的思緒。
“好漢......我家就住在這邊。”
“你先在正屋稍等片刻,我回里屋去給你拿銀子。”
余建才摸索著點燃蠟燭,招呼青年人坐下。
事到如今,他再心疼銀子也已經晚了,只得去到里屋,在床底下摸了片刻,將銀子找了出來。
他輕聲嘆了口氣,萬分不舍的摸了摸銀子,緊緊的攥在手里。
“算你識相。”
高樂山掂了掂手里的銀子,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這一趟走得,還真值了。
老大這次,倒是給他派了件美差。
“去弄些東西過來,給我填下肚子。”他隨口吩咐道。
“這......”
“這位好漢,有道是君子遠庖廚。”
“我這灶屋里倒是有些吃食,可我......不大會弄啊!”
余建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再說了!我要是真會弄吃的,也就不必著急忙慌的,跑牛家村去接媳婦回來了不是?”
他一邊說著,笑容里帶著一絲討好。
“那......依你的意思呢?”高樂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余建才。
這家伙給完銀子,就想趕他走吧!
“咱們村里最大的富戶,您知道是誰嗎?”
想到早上在顧宅吃的素包子,余建才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誰啊?”
高樂山挑了下眉頭,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猜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