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這個氣性大的討債鬼,是把自己的腦袋往什么東西上頭撞,才傷成這副模樣。
“哦......傷者貴庚啊?”江大夫也不糾結,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他就不信了,憑他一個老江湖,還能不讓這村里的老婦人露餡。
“貴......貴庚?”錢婆子被問得一愣。
這話讓她該如何回答呢?
實話實說?人家不是立馬就猜出,受傷人的身份了嗎?
到時候,他們家讓大丫代嫁的事,恐怕不等掀蓋頭,就要暴露出來了。
“怎么?你自家閨女多大了,難道會不知道?”
聽了江大夫的話,錢婆子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子。
她又沒說床上躺的是她的閨女,怎么江大夫會知道?
像是意識到什么,她目光陰冷的掃向屋外。
只見老二正跟他媳婦兩人,悄聲的耳語著,臉上時不時的露出,蜜汁微笑。
哼!她就知道,老二一家子全都是靠不住的。
夫妻兩個怕是一門心思,就想占了她閨女的好親事。
真是白日做夢!
只要她這個老婆子還有一口氣在,老二夫妻倆個就別想如愿。
就算大丫已經進了顧宅,入了洞房又怎么樣?
等她的好閨女一醒過來,她立馬就帶上人趕過去,將大丫給換回來。
錢婆子想得十分簡單,壓根沒有考慮過,她帶著余冬玉趕去顧宅,會有換不回大丫的可能。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閨女能馬上蘇醒啊!
“快......快要十八了,是我家那個不省心的小閨女。”
見對方已經知道床上躺著的人是誰,錢婆子也不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她暗恨的瞪向老二夫妻,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確認了傷者的身份之后,江大夫在心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設想了許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余家的閨女竟然會為了拒婚,而撞墻尋死。
看這小姑娘頭上傷的程度,這條小命怕是懸了呀!
“江大夫,你快給我家閨女好好看看。”
“她頭上到底傷得重不重?什么時候能醒啊!”
錢婆子眼巴巴地看向江大夫,只盼著能從他的嘴里,聽到一個令她欣慰的答案。
“唉......”
“我說你們這些做大人的,也真是!”
“閨女不肯嫁,你們就要把人往死里逼不成?”
江大夫行醫這么多年,見多了這種為了拒婚,要死要活的例子。
聽說老余家的人,沒有幾個好東西,全都是些削尖了腦袋,算計顧娘子的家伙。
沒想到,卻出了這么個異類。
就是可惜了啊!
“哪兒能啊!江大夫誤會了,誤會啦!”
“我家冬玉可喜歡二貴了,天天盼著能早日嫁過去,做他的娘子呢!”
錢婆子急急的解釋道。
江大夫這話是從何說起啊?!
她家的冬玉可是老早就盼著,能跟二貴兩人在一塊兒呢!
要不是紅蓋頭突然鬧出意外,眼下她早已經興高采烈的坐上騾車,進入洞房歡天喜地的等著了吧!
“我誤會?”
江大夫指著小姑娘額頭上的傷勢,音量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也不必哄我,說她這是不小心磕的。”
“自己往墻上撞的,跟意外磕傷的,老夫自認為還是能分得清楚。”
他沒好氣的懟了錢婆子幾句,臉色冷了下來。
見大家把話說開了,錢婆子也不再畏首畏尾地。
“我說老大夫,你也別管我家閨女頭上的傷是怎么弄的。”
“趕緊把人救醒了,我還急著送她去顧宅成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