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好,才穿了獨一回的新衣裳,變成了嶄新的破衣服。
余興旺心里氣不打一處來,只能暗恨地瞪了趙媒婆一眼。
如今不是跟她扯皮拉筋,討論衣裳的時候。
琴嬤嬤母子正滿臉陰郁地看著他,才是更令人頭痛的大事。
“知道這料子不經扯,還不離我遠一點。”
“不知道男女有別嗎?”余老漢拉了拉,破了大半的衣服袖子,語氣里帶著些許的惱恨。
“余老哥也別怨我心急,實在是......你們家冬玉丫頭,當真在屋里沒出這個門子?”
趙媒婆尤不死心地伸長了脖子,朝屋子里探頭看去。
“唉......別看了!幾位也別再問了。”
余興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想到還昏迷不醒的閨女,緊緊地蹙著眉頭。
“要怪只怪我們家冬玉的命苦,臨出嫁的時候,不小心碰傷了頭。”
“眼下還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呢!”
見事情終于瞞不下去了,余興旺不得不開口說了實話。
想到老婆子還守在閨女身邊,不說話也不動彈一步,他的心就揪做一團。
琴嬤嬤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剛才她一拿到嫁衣,便急急地往老余家趕。
竟然忘了找一找,也同樣在前院吃席的吳大夫。
她暗自著惱的拍了下大腿,埋怨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之前大小姐還特意囑咐過的,卻被她忘得一干二凈。
好在二莊還守在院門外,讓他回去把人接過來,也不費太多事。
“冬玉竟然昏迷不醒了?”
“親家這話從何說起啊!請大夫過來看了沒有?”
見事已至此,琴嬤嬤索性裝作什么也不知道,拍著大腿表現出一臉焦急的樣子。
“二貴!你趕緊跟二莊說一聲,讓他回去把吳大夫接過來,記得要快!”
琴嬤嬤揮著手,大聲的吩咐道。
看著門口的二莊駕著騾車跑遠,余興旺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親家母手里的嫁衣,分明是之前大丫穿走的那一身。
可她卻又好似一副,不知道冬玉昏迷不醒的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
一時間,余興旺也猜不出來,琴嬤嬤此行的目的了。
難不成真是因為發現了新娘子,并不是冬玉,特意跑過來要新娘子的?
“親家母......我們家冬玉,真是福薄啊!”
余興旺說著,眼底竟還閃出了點點淚花來。
眼下,有功夫在身的二莊不在,讓他莫名的覺得,就連說話都更容易發揮一些。
“先帶我去看看冬玉的情況再說吧!”
琴嬤嬤端著嫁衣,急得兩眼直冒火星子。
“事急從權,讓二貴也一塊兒進屋去,看看冬玉到底怎么樣了吧。”
雖說未拜堂的未婚小夫妻見面,十分的不合規矩。
可心思各異,急著促成婚事的兩家人,包括趙媒婆在內,都沒有多說一句。
“冬玉她......她在屋里,她娘知道孩子可能醒不過來,急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余興旺抹了一把為數不多的眼淚,引著三人往正屋走去。
自從江大夫看診離開之后,錢婆子便命令兩個媳婦,將閨女又抬回了她住著的正屋。
實在是......老二幾個閨女睡的那屋,條件確實讓人沒眼看。
她自認為,家里也不曾多么虧待幾個閨女。
可偏偏二房屋里的三個女娃子,床上鋪得也太......膈應人了些。
她的好閨女已經丟了婚事,本就夠委屈的了。
哪能再讓她躺在,連床軟絮都沒有硬板床上?
“老婆子......快!快來看看,誰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