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興旺激動的聲音,總算是喚醒了錢婆子的思緒。
她木著一張臉,緩緩地看向門口。
見到琴嬤嬤手捧著嫁衣出現的那一刻,她險些尖叫出聲。
她滴個乖乖咧!
來人怎么會......怎么會是親家母一行人啊!
“親......親家母......”
還不等琴嬤嬤母子倆開口說話,兩行濁淚便順著錢婆子的眼角奪眶而出。
一定是老天爺可憐她的好閨女,這才派了親家母子前來,救她于水火的。
“我來接冬玉回家了。”
琴嬤嬤只說了這一句話,便成功的讓錢婆子泣不成聲,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親家母啊!我們家冬玉命苦呀!”
錢婆子一邊痛哭流涕,一邊緊緊的抓住琴嬤嬤的手。
直到這一刻,她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親家母帶上二貴一起前來,當真不是興師問罪的嗎?
她的眼角不由得向門口的老頭子瞟了過去,只見他不著痕跡地點了下頭。
這下子,錢婆子才總算是放下心來,盡情的發泄著心底的愁苦。
趙媒婆看到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余冬玉時,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膽大包天的老余家......還真的敢啊!
要不是琴嬤嬤母子警覺,豈不是要被他們一家子,都給糊弄過去?
只是,看著眼前抱頭痛哭的兩親家,趙媒婆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她們倆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親密無間,到了能夠互訴衷腸的程度了?
她咂巴了幾下嘴,硬是沒能在這兩個抱頭痛哭的老婆子中間,插上一句話。
好家伙!
一時間兩個婆子互相替對方抹著眼淚。
不知道的,還真分不出來,她們兩人誰才是余冬玉的親娘呢!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冬玉怎么就突然昏過去了呢?”
琴嬤嬤拭去眼角的淚水,說出了心底的困惑。
她倒不是心疼余冬玉受了傷,更不是想跟錢婆子兩人,來一把感同身受。
實在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好不容易就差臨門一腳,便成功的計策,眼看著就要落空了。
這怎么能不讓她傷心,讓她如何能不難過?
再一想起她那些年,曾經遭過的罪,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可這一幕看在錢婆子的眼里,就完全不同了。
她的好閨女這是前世里修了多大的福氣,才換來這么個疼惜她的好婆婆啊!
就連被二房的大丫頂替了去拜堂,也沒能成功奪了她的婚事。
看看!人家一發現新娘子人不對,立馬便帶著嫁衣,領著兒子親自上門接人來了。
這門好親事,就該是她閨女的,誰也搶不走!
“親家母快別提了!”
“也是咱們家冬玉倒霉,起床的時候......起得太猛了些。”
“一頭栽到地上,便暈了過去。”
錢婆子的瞎話,張口就來。
她自然不可能說,是因為閨女繡好的紅蓋頭出了問題,又沒給她買來一副合心意的。
小姑娘這才鬧了脾氣,一頭撞在墻上,引發了后面一系列的禍事。
就算她不要臉面,以后閨女醒過來,嫁去顧宅也是要些臉面的。
“定是這幾日沒有休息好,出了這種意外,咱們誰也不想的。”
琴嬤嬤不甚在意的回了句。
她才不在乎余冬玉是怎么傷到的。
只要趕緊給她把嫁衣換上,不管人是醒著還是睡著,抬也要抬進新房去。
至于拜堂的事,倒好解決。
自古就有兄弟姐妹,家中小輩替病弱的新郎、新娘,拜堂的先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