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莊看著滿臉焦急的陳婆子,輕聲安撫道。
“您就照著跟他們說的那樣,回去找一找退燒用的藥材。”
“到時候,先別急著過來,等我的消息。”
有了二莊的安撫,陳婆子總算是稍稍穩下了心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二莊眸光深沉地看了眼,余家大宅緊閉的院門,吐了一口唾沫,這才向著顧宅快步而去。
早知道汪府的那群人,是這么的不好相與,他說什么也不能同意讓吳大夫過去啊!
當二貴駕著騾車,回到顧宅的時候,一眾鄉親們還吃得正嗨。
余建西喝得有些微醺,見二貴從騾車上下來,便立即邁著略顯踉蹌的步子,東倒西歪走了過來。
“新郎官......這是從哪兒回來呀!”
他打了個酒嗝,眼睛往車廂里瞟去。
“難不成......是怕我們太能吃,又去鎮子采買了?”
他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太長時間沒吃飽喝足過,他甚至不記得跟兄弟們一起,到底喝了多少碗酒。
“建西哥說笑了,大伙喜歡吃什么,宅子里應該都備足了的。”
“要是覺得酒水不夠,我再跟大小姐說一聲。”
二貴一臉為難地擋住余建西的視線,不讓他窺探到騾車里的情形。
“怎么了?車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呀?”
“你這么防著不讓我看,跟防賊的一樣。”
余建西不高興地撇了下嘴角,踮著腳試圖探究騾車上的秘密。
“沒什么......建西哥,剛才跟我娘親出去了一趟,沒什么大事。”
二貴看著余建西那滿臉好奇的樣子,只感到有些一言難盡。
宴席上這么多好吃的,甚至還有大家伙平時喝不到的酒水,他怎么就是一雙眼睛,總盯在自己的身上呢?
“能有什么大事,會比掀蓋頭......洞房花燭還重要的?”
“你小子......不老實!”
余建西說著,一手勾住二貴的脖子,帶著他往新房走去。
人往往就是這樣。
越是不想讓他看的,藏著掖著,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總是能激起旁人無限的好奇心。
眼下的余建西便是這樣,他對于新娘子的樣貌,已經越發的好奇起來。
“這......這么快就已經到時辰,揭蓋頭了嗎?”
二貴一臉的懵,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身后的騾車,只感到壓力山大。
他娘親和趙媒婆都還在車上呢。
最最關鍵的一點是,就連新娘子也在車廂里。
他們此刻往新房去,能揭得了誰的蓋頭,又能看見誰?
“不快......已經不快了!”
“大家伙都已經吃飽喝足了,只等著看新娘子呢!”
余建西一步三搖,咧著嘴笑道。
大伙等著看新娘子?說笑的吧!
二貴不由得心里直犯嘀咕。
要他說,恐怕也就是建西哥心心念念地惦記著,想要瞧瞧新娘長什么模樣。
旁的人往嘴里塞吃的還來不及呢,哪有心思管他的新娘子長什么德行?
大家在一個村子里住著,以后要看多的是機會。
哪能浪費吃席的時間,讓別人多吃幾口。
“建西哥,要不還是先去陪大伙喝酒。”
“等吉時到了,我一定喊你過去。”
二貴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此刻新房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想必替嫁過來的大丫,已經不在里面了吧。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冒冒然將人帶去一個,根本就沒有新娘子的喜房啊。
被無可奈何晾在騾車里的琴嬤嬤和趙媒婆,你看看我,我要看看你,一時間也沒了主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