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事鬧得......”
趙媒婆看了看天色,恨不能親自將騾車,趕到新房的門口。
可她這一把年紀,又是頭一回坐上騾車。
別說是趕車了,就連讓她獨自一個人坐在車里,她這心里都滲得慌。
生怕騾車一個不小心,自己便跑了起來。
到時候,她才是真的只能哭天抹淚,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下可是到了您的地盤上,咱們該怎么辦呀?”
她一臉愁苦的看向琴嬤嬤,只盼著能從她嘴里得到答案。
“不急......不急!”
“既然已經到家,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琴嬤嬤氣定神閑的說道。
“我的好嬤嬤!這怎么能不讓人擔心呢?”
“萬一他們去了新房,發現里面根本就沒有新娘子。”
“咱們忙活了這么久,豈不是全都白瞎了?”
趙媒婆急得滿嘴是泡,她的一世英名啊!
全毀在了老余家的那碗白粥上。
早知道老俞家的人不是個東西,她就該小心些。
“這怎么能是白忙活呢?”
“新娘子眼下不是好端端的,跟咱們待在一塊嗎?”
琴嬤嬤絲毫不顯慌亂,甚至還微瞇上眼睛,閉目養神起來。
她要的不正是讓大家發現,新娘子被替換的事嗎?
“我的老姐姐!新娘子不在新房里待著,卻坐在騾車里,被大伙發現了,像個什么話?”
趙媒婆張大了嘴,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的心里隱隱有些猜測,這母子兩個,著急忙慌的去把余冬玉接過來,怕是并沒有安什么好心。
“那你說現在咱們該怎么辦?”
琴嬤嬤好笑地斜睨了趙媒婆一眼。
眼下騾車里,只剩下她們三個女流之輩。
難不成她跟趙媒婆兩個半老的婆子,還能有本事將余冬玉,神不知鬼不覺的弄進新房不成?
再說了,院子里現在擺滿了桌椅,到處都坐滿了人,騾車想繼續往里走也不可能啊!
“我......我要是但凡有一點辦法,現在也不至于著急上火呀!”
趙媒婆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無奈的重重嘆了口氣。
還不等她想到什么好的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
只聽一聲高亢的叫聲,從后院的方向傳了過來。
“新娘子呢?”
“新娘子呢?來人哪!”
“出大事啦!二貴的新娘子跑了!”
余建西的叫喊聲如同一道驚雷,透過騾車的車廂,傳進了趙媒婆和琴嬤嬤的耳中。
院子里正在吃席,喝著小酒的一眾鄉親們,驚得紛紛從椅子上,“嘩啦”一聲站起來了。
什么?發生了什么事?
二貴的新娘子跑了?大家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于家的那個閨女怕不是腦子里有坑?放著這么好的一門親事不要,她跑個什么勁啊!
她要是看不上,早說呀!
在座的眾位,誰家里還沒有幾個適齡的姐妹?
她不樂意嫁給二貴,有的是人愿意。
“老姐姐......你們這......怕是故意的吧!”
趙媒婆弱弱的開口,轉過頭,一臉幽怨地看向琴嬤嬤。
“這話從何說起呀?”
“我們家可是堂堂正正,托了媒人上門去提的親。”
琴嬤嬤莞爾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大門牙。
“再說了,我可從來沒有讓老余家,干出替換新娘子的事來。”
趙媒婆頓時就是一噎。
對呀!她雖說是接錯了新娘子,可這事的罪魁禍首又不是她。
她也是個受害者,也被老余家那伙人給坑了。
想到這里她不禁轉過彎兒來,不由得挺直了腰桿子。
“老姐姐......”
“你說現在該怎么辦?我都聽你的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