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媒婆眼神閃亮,一副唯琴嬤嬤馬首是瞻的樣子。
“不著急!咱們且等著就是了。”
“新娘子就在車上,總歸是跑不了的。”
琴嬤嬤拍了拍趙媒婆的手,安撫地說道。
兩人四平八穩的坐在車里,守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新娘子。
可院子里吃席的一眾村民們,卻徹底炸開了鍋。
這會兒誰也顧不上吃喝了,幾乎全都不約而同的,一窩蜂般朝著后院涌去。
臨到了掀蓋頭的吉時,新娘子居然不見了。
這可是他們余家村,幾百年來都不曾發生過的大事。
大家你推我搡的朝后院沖去,生怕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大熱鬧。
誰也沒有留意到院子里,停著的這輛騾車,更不會有人想到新娘子正躺在車廂里。
余建才的嘴里還叼著一塊紅燒肉,看到涌動的人群,不禁呆愣在原地。
這個時候大家往新房沖干嘛?難道不是應該,跑去老余家要人嗎?
不得不說,余村長的腦子,就是比旁的人好使多了。
他穩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又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一個沒有新娘子的新房,有什么好看的?
還一大群人全跑過去,能看得到什么精彩內容不成?
他還不如趁著大家都不在,美美的吃喝呢!
這下子,總算是沒有人跟他搶了。
余村長不停的埋頭苦吃,直到肚子圓滾滾,實在撐得不行,才停下手中的筷子。
他一抬頭,只見高樂山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手里不由得一個哆嗦,筷子應聲掉到了桌上。
“好漢......您沒跟著一塊兒去看熱鬧啊!”
“這么大的新聞,錯過了不覺得可惜?”
余建才心里直犯嘀咕,這個好漢的一雙眼睛,怎么好像就長在他身上似的。
“這種事有什么可看的?連你這個村長都沒去湊熱鬧,我這個外鄉人,就更不必動了。”
與高樂山一樣,沒去瞧熱鬧的還有宋頭。
整張桌子上,此刻就坐了他們三人,就連一向穩重的四叔公,也在余建西那聲高呼之后,沖去了后院。
“說得是......說得是!”
余建才打了個飽嗝,見村民們開始三三兩兩的回到前院,這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還是我們幾個精明,知道不往后院去。”
“我就知道,這么沖過去,什么也看不到的。”
余建才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也不知道二貴現在是個什么心情啊!
沒等揭蓋頭呢,新娘子就跑沒影了。
顧宅這么大的范圍,真要藏個人,怕是要找起來真得費些功夫。
“怎么樣?四叔公?”
“新房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四叔公腳步還算穩健,此時他正一手揪著余建西的耳朵,沉著張老臉朝這邊走來。
他像是沒看見余建西被拎著耳朵,只關切地問著新房里的事。
“什么情況?你問這個混小子。”
四叔公大手一松,總算是放開了這個不省心的兒子。
人家的新房,他一個外男瞎闖個什么勁?
闖就闖了吧!里面沒有新娘子,居然還被他不管不顧地喊了出來。
真是個不長腦子的家伙。
“哎喲!爹咧!疼......”
余建西揉著被自家老爹揪得發麻的耳朵,臉色漲得通紅。
他不過就是多灌了幾杯,一時間沒想那么多嘛......
誰知道二貴的新娘子,居然會不在新房里呢?
好在顧娘子及時出現,穩住了鄉親們,不然......
現在大家伙,指不定打算幫著二貴,滿宅子四處找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