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勾起唇角,倒要看看待會兒,余村長將人帶來后,他們又怎么為自己分辯。
“我不擔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相信律法也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您說,是吧?四叔公。”
四叔公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這件事情傳揚出去,村子里的其他姑娘們,可就遭殃了。
他有心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就看見余村長已經讓人,扭著余家二房的方秀兒,一陣風似的進了院子。
他的身后跟著幾個同去的村民,還有余家的老兩口。
“四叔公......我們回來了。”
“真是......幸不辱命啊!”余建才擦了把臉上的汗,興沖沖地咧開嘴說道。
“就是余家二房的余建功,不知道上哪兒快活去了,到處沒見到他的人。”
余村長這一趟可算是來去匆匆,到了老余家,二話不說提了人便過來了。
“哎呀!放開......你們快放開我!”
方秀兒不斷地扭著身子,試圖從抓住她的婆子手中掙脫出來。
“你們抓我干什么呀!我干什么事了?”
方秀兒氣急敗壞地嚷嚷著。
“你干什么了?”
“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沒點數啊!”
抓著她的婆子見總算到了地方,終于把手一松。
方秀兒正在扭動的身子,頓時冷不丁地往前一撲,正好摔在了大丫的腳邊。
她猶豫中帶著疑惑地抬起頭,只見自己的大閨女,穿著她早上干活時的那身衣裳,正冷著一張小臉站在她的面前。
“好哇!你個死丫頭!”
方秀兒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到大丫的臉上。
她一心只想著,自己在閨女的面前摔了個狗吃屎,實在是太過丟臉。
再說......自家的閨女,她想打也就打了。
反正平時在家里,她也沒少這么打過大丫。
可萬萬沒想到,她眼前現成的出氣筒——大丫,竟然會毫無畏懼的抬起小臉,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她的手。
而與此同時,另一只纖細的素手,卻像是一只老虎鉗子般,死死地捏住她的手腕。
“哎喲!疼......疼......”
“建忠家的......你這是干什么呀!我打我自家閨女,你多管什么閑事?”
方秀兒嘴里一邊叫著疼,一邊不服氣地吼道。
“說得好!要打你家閨女,你只管上你自己家去。”
“跑我家里來,撒什么野呢!”
明明在眾人的眼中,顧千蘭只是單手,狀似無意地抓著方秀兒的手腕。
可方秀兒卻感覺整個手,都快要疼得脫了節一般,簡直就不像自己的了。
建忠家的一個纖弱女子,哪里來的這么大手勁?
“松......松開......”
“我不打她了,還不行嗎?”方秀兒疼得臉色發白,不甘心的朝大丫看了一眼。
這個死丫頭看著她被建忠家的欺負,連幫忙求個情也不會。
讓她代替小姑子出嫁而已,才剛進了顧宅,她就長本事了?
居然還敢給她這個當娘的臉色看?
看她待會兒回去,怎么收拾這個小沒良心的。
顧千蘭也沒打算對方秀兒如何,見她白著一張臉,開口求饒,便適時松開了手。
“說吧!大喜的日子,連老祖宗們定下的規矩都不顧了,非把我們叫過來,是想干嘛?”
雖說她心里已經十分清楚,大丫代替小姑子出嫁的事早就暴露了。
可眼下,小姑子都被接回顧宅了,他們還想怎么樣?
難不成......還得他們親自過來,給二貴賠禮道歉?
“你!你個婆娘!還知道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