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肉的鮮美在她的口中化開,濃郁的肉汁包裹著鮮美的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好吃得她差一點兒,要把自己的舌頭也一起吞了。
她顧不上細嚼慢咽,又伸手從碗里捻了一大塊。
不知不覺間,盧婆子已經一口接著一口,貪婪地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味。
顧娘子家的菜,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終于......她也吃上了,看著桌上的滿滿六大碗肉菜,她不禁發出一聲心滿意足地嘆息。
她的手指上沾滿了肉汁,順著指尖緩緩的流到手掌上。
這么鮮美的湯汁,她也舍不得去擦,伸出舌頭輕輕的一舔,頓時一股醇厚鮮香的味道,充斥著她的整個味蕾,令她不由自主的陶醉其中。
不知不覺間,整整一大碗肉菜,已經被她吃了大半。
可她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手指不停地在大碗里攪動著。
“娘......你!你這是在干嘛呢!”
鐵錘目瞪口呆地站在灶屋門口,看著自家娘親的手指,正在其中一個大碗里翻攪著,頓時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娘親的手指上正不斷的滴落著湯汁,她的一張嘴也糊得滿是油花。
“我媳婦人呢?她不是喊我出來吃飯?”
鐵錘不樂意地四下張望,卻并沒有見到媳婦和弟妹的身影。
“誰知道她們?兩人一回來放下碗,就像個炮仗似的沖出去了。”
“興許......是上地里找孩子們了?”
盧婆子總算是在兒子那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停下了翻動的手指。
她略感遺憾地舔了舔沾滿油汁的手指,看了眼已經見底的大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兒啊!娘就是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你看......這不是還剩下五碗沒動嗎?”
盧婆子指著桌子上,還剩下的五大碗肉菜說道。
“哼!”
“既然娘嘗過味兒了,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鐵錘說完,便拿起一雙筷子,就近端起面前的大碗,不管不顧地往嘴里扒拉起來。
“嗯......香!真香!”
他一邊快速不停地往嘴里塞著肉,一邊還不住的夸贊道。
“哎喲!我滴兒!”
“你慢著點兒......吃慢點兒!可別噎著了!”
盧婆子雖說心疼這一大碗肉菜,全進了大兒子一個人的嘴里。
可想到兒子剛遭過罪,馬上又要進顧宅掙銀子,勸阻的話便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這邊母子二人在灶屋里,吃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另一邊呂氏和王春兒,緊趕慢趕的來到了村子里的祠堂。
此時的祠堂,里三層外三層都圍滿了人。
一開始便押著人過來的宋頭和余村長等人,還有后來趕到的四叔公他們。
“怎么樣?還沒找到余家老二——余建功?”
余建才冷著臉問道。
“沒找到......不止是余建功沒見著人,就連老余家大房和四房的兩位,也沒個影子。”
四處尋人的村民們,擦著額頭上滲出來的汗,陸續過來回話道。
“宋頭......您看這......”見到處找不到正主的影子,余建才有意想要放過余建功。
奈何眼下還隔著宋頭,這個衙門里的差爺,在這里坐鎮。
無論如何,也要給人家一個面子,不好做得太過。
“找不到人?”宋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余村長,又環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
“眼下天色不早了,既然找不到余建功,那便先打方氏二十大板吧。”
他看向早就被五花大綁,趴在長凳上的方秀兒,輕描淡寫地說道。
方秀兒整個人被綁得活像是只大肉粽子,嘴里塞著一塊,不知從哪里找出來的破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