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宋頭發話,立馬便有兩個村里的老婦人,拿著祠堂里的刑杖走上前來。
她急切又驚恐的不住搖著頭,嘴里不停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老二家的......你別再掙扎了,暫且忍一忍。”
“才不過二十板子,咬咬牙,很快就過去了。”錢婆子面露不忍地開口勸道。
方秀兒一聽婆婆這話,嗚咽得越發厲害了。
她的好婆婆是花了四十兩銀子,免了老兩口的板子。
可她這個命苦的,卻沒人管了。
二十大板呀......還是當著差不多,全村男女老少的面打。
讓她往后在村子里,可怎么見人呀!
呂氏像開了掛一樣,拉著王春兒的手,埋著腦袋朝著最前邊,拼了命的往里擠。
好不容易,她們兩人總算是擠到了最前頭,視線開闊的位置。
快了!快了!馬上就要動手打了。
她激動得緊緊地揪著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綁著的方秀兒。
“弟妹......馬上要動手了。”
“咱們村子里,多少年都沒見過這種場面了吧!”
呂氏目不轉睛地直視著前方,不由得開口說道。
“是啊......從我嫁過來到現在,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打板子呢。”
王春兒也好奇地朝著場子中間看去,只覺得綁在凳子上的方秀兒,格外地可憐。
那么老大老長的板子打下去,肯定十分疼吧!
“你說......要是有的人,在村子里偷漢子,被人發現了。”
“是不是也會像方秀兒這樣,被綁在祠堂的中央,被人打著板子呢?”
呂氏狀似毫不在意地勾了下唇角,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王春兒,輕飄飄地說道。
王春兒只覺得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炸雷,仿佛聽見了這世間最最可怕的詞句。
“什......什么?”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退了個一干二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要是村子里有人偷漢子,被人抓到了。”
“是不是也會像方氏這樣,被捆個結實,押到祠堂里來打板子。”
呂氏的目光看向王春兒,嘴角上還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這個傻乎乎的弟妹,不會當真以為,她那么喜歡看人打板子吧?
真是個蠢得沒影沒邊兒的家伙!
“大......大嫂......”王春兒緩緩的側過臉,看著呂氏愣愣的出神,眼神中透著絲驚恐。
她的腦海里,此刻只閃現出一個念頭。
她跟呂大吉之間的事情,怕是被發現了。
而這個發現的人,還是她的好大嫂。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她自問跟呂大吉之間的那回事,做得足夠隱蔽,怎么就被人發現了呢?
想到馬上就要歸家的鐵頭,還有一臉嚴肅不好說話的婆婆,王春兒只感到遍體生寒。
“啪!啪!啪!”一陣陣的板子聲在她的耳邊響起,直驚得她渾身一顫。
過了好半晌,她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飛快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到場子中間。
兩個手持刑杖的老婦人,正在對方秀兒行刑。
板子一下下地打在方氏的屁股上、甚至是她的大腿上。
不一會兒殷紅的血,便從她薄薄的衣衫下滲透出來,染紅了她的襦裙。
王春兒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住。
起初方秀兒的嘴里,還發出陣陣嗚咽的聲音,到后面就漸漸失了聲。
不過二十大板下去,鮮血已經浸透了她的襦裙。
等到方秀兒被人松了綁,她卻還是如同一條死魚一樣,趴在長凳上一動不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