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家的......”
錢婆子看著方秀兒那凄慘的樣子,一臉心有余悸的上前幾步,關切的晃了晃她的肩。
“你怎么樣?還能行吧?”
方秀兒艱難地睜開眼,看著面前模糊不清的人臉,搖了搖頭又趴下了。
王春兒死死地咬緊牙關,不眨眼地盯著方秀兒。
天呀!
不過打了二十板子,就把人打成了這副模樣?
“不必擔心,二十板子,還是你們村里人自己行刑的。”
“看起來有些嚴重罷了,休息幾日就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宋頭瞥了眼方秀兒的傷,不痛不癢地說道。
只不過......想必老余家的人平日在村子里,怕是人緣不怎么滴。
才不過打二十下板子,居然也能有眼前這個效果。
倒是令他感到意外。
讓所有人沒有料到的是,行刑的兩位老婦人,也是村子里輩份高的老人。
平時大家干慣了農活的,手上可不缺那一把子力氣。
剛才她們更是在顧宅吃席,旁觀了全程老余家的這出鬧劇。
對大丫那個可憐的小姑娘,心疼又深表同情。
這才有了方秀兒這一頓,不摻一點水份的板子。
“行了,把人抬回去吧!”
“至于余家二房的余建功......等找到他人,給他也行刑過后,我才會離開村子。”
宋頭看向眾人,緩緩地開口道。
他已經聽說了,汪家小少爺突然夭折的事。
想必汪府出了這么大的事,買山頭這種小事情,會暫時擱淺下來。
“余村長啊!我看你家舊宅子也足夠大。”
“這兩天我就跟高兄弟一起,暫住在你那兒了。”
宋頭拍了拍余建才的肩膀,笑著說道。
余建才一聽這話......感情他那位高兄弟,還要在村子里賴著不走啊!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怎么弄了這么位瘟神回來?
“宋頭也打算搬過來住?”
“那感情好啊!宋頭能住過來,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余建才咧嘴一笑,心里卻直冒苦水。
他手里已經沒了銀子,家里的吃食也不多了。
再一下子多出兩張嘴,還是他得罪不起的那種存在,讓他這個小窮村長,可怎么辦才好啊!
“就這么說定了。”
“我現在就去汪家那邊拿東西,再馬上去你的老宅子。”
宋頭想到汪家主舍了銀子,弄丟了小白狼,現在還沒了兒子,恐怕心情會十分糟糕。
這種大戶人家的主子,本來脾氣就變幻莫測,不好伺候得很。
他這個鎮上衙屬的小捕快,還是離他遠著些為妙。
“等一等......宋頭,我跟你一塊兒過去。”余建才一把拉住宋頭的袖子,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地。
“汪家小少爺沒了......恐怕汪府的家主心情不佳。”
“只是......你也知道,汪家還欠著鄉親們補償銀子,沒給大伙呢。”
余建才頓了頓,繼續說道。
“更何況,當初汪家小少爺剛過來的時候,那位汪總管只付了一百文的租金。”
“正好夠在我那宅子里,住滿五天的。”
余建才說著,扳起指頭算了起來。
“算上他們來的那一天,今天正好要交租了。”
“要是他們今天不離開,便要接著付銀子給我。”
想到馬上又要到手,不知道多少天的租金,余建才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宋頭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他看著余村長滿臉堆起的笑意,有心想要勸上一勸,卻又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人家剛死了兒子,就上門去要租金?
怕是不大合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