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往炕上一倒,瞬間便進入了夢鄉。
看著一秒入睡,臉上淚水還沒有干,嘴角卻帶著淺淺笑意的余冬玉,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吳大夫......余冬玉眼下的情況,到底怎樣了?”
還不等顧千蘭開口,一旁的大貴已經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吳大夫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老余家的這個閨女,竟然也是個沒福氣的。
“您倒是說話呀!別光顧著嘆氣了,可真是急死個人。”
大貴急切地想要知道,余冬玉的病情,不禁著急地說道。
“大貴!”
琴嬤嬤冷厲地聲音響起,終于令大貴猛然一震,仿佛如夢初醒。
他不自在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大小姐,默默地往后退了幾步,低下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夫要是沒診斷錯誤的話,余冬玉的腦子,這回怕是徹底撞壞了。”
“她的智力現在彷如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孩童。”
吳大夫看著睡得香甜的少女,略帶惋惜地說道。
“至于她的記憶,恐怕也會出現一些錯亂。”
“會記錯一些人,或者是一些事情。”
“總之......往后怕是就這樣了吧。”
好在顧娘子家大業大,養這么一個不會干活的廢人,也不費什么力氣。
就是苦了才成親的二貴,年紀輕輕便要守著這么個娘子過日子了。
聽完吳大夫的話,二貴一臉無所謂地朝炕上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視線。
倒是之前問話的大貴,此刻的臉上,掛著一抹不容忽視地憐惜與憂傷。
這么漂亮水靈的姑娘,從此以后就如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吳大夫......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或者藥物,能將她治好嗎?”
大貴不由得開口詢問道,聲音里帶著些許的急切。
吳大夫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人的腦子往往是最為復雜的,誰知道以后她會不會有一天,自己突然好起來?”
“總歸......依老夫的經驗來看,怕是希望不大了。”
他看著睡顏恬靜地余冬玉,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陣惋惜。
好好的一個大姑娘,剛剛出嫁,人生的路還長得很。
也不知道未來的幾十年,她該怎么過?
“以后都只有七八歲的智力嗎?”顧千蘭淡淡地問道。
她手中剩下的靈泉水已經不多了,僅剩下七滴。
是否要用來救治余冬玉,她還需要好好再考慮考慮。
雖說上蒼有好生之德,可她的靈泉水也不是爛大街的白菜,隨處可見,隨處可尋。
真真是用兩滴便少兩滴,下次得到靈泉水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顧娘子......傷了腦子的事情,誰也說不好。”
“或許她將來能有機緣,自己慢慢痊愈也未可知呢?”
吳大夫雖然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可一想到暫住在顧宅的那位神秘年輕人,他又把那些斬釘截鐵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大貴莫名地松了一口氣,或許等過段時間,余冬玉的傷會慢慢好起來也不一定。
“大小姐......我想問問,您對余冬玉,打算如何安排?”
“等到明天一早,我們便要去鎮上衙屬,給她更換戶籍。”
大貴想到娘親的安排,還有明天的計劃,不由得開口問道。
“從今往后,冬玉也算是顧宅的下人了。”
“她雖然是二貴娶回來的,可說到底......今天拜堂的人不是她。”
“眼下她成了這副模樣,更不可能再入洞房。”
大貴可不希望這么一個傻姑娘,耽誤了弟弟的姻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