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說對她心生憐憫,可要讓弟弟或自己守著她過一輩子,是萬萬不可能的。
哪怕他們已經入了奴籍,可為家里開枝散葉,傳宗接代的責任卻是迫在眉睫了。
“但是要把她再退回老余家......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了。”
連蒼王朝的階級制度,絕不容許出現這種情況。
老余家的人如果心疼余冬玉,想要解除她的奴籍,可得正兒八經的花銀子,將她從顧宅贖出來。
只是,沒有了爹娘庇佑,還變成個小傻子的她,又有哪個兄長,肯花足夠的銀子,替她贖身呢?
“這一點,倒是不必擔心。”
“正好靈秀——也就是大丫,已經賣身留了下來。”
“往后她便幫著搭把手,照顧一下余冬玉吧!”
顧千蘭倒不在意宅子里多出這一張嘴,她更想知道,明天余家那老兩口的命運。
“再說了,吳大夫不是說她有七八歲的智力嗎?”
“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能慢慢學會,簡單的做到生活自理,總歸不是什么難事。”
也就是錢婆子之前仗著家里的孫女多,有人伺候她的寶貝閨女。
這才將余冬玉養在屋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慣著。
簡直就是......寒門養出來的嬌小姐。
除了能吃能喝,有張還算漂亮的臉蛋,幾乎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姑娘。
“大小姐!明天去老余家拿人,您要不要也一塊兒過去,湊個熱鬧?”
琴嬤嬤想到勝利近在眼前,就覺得興奮激動得睡不著覺。
那老兩口今天已經舍了四十兩銀子,才免去了打板子的命運。
等到明天,看他們還能再拿些什么出來,換回自己的良籍。
尤其是他們這種,自降身份結親的,入了奴籍可跟其他情況不一樣。
就看縣令老爺,會不會對他們高抬貴手,愿意放這兩個老東西一馬了。
可即便如此,也定然是會讓他們兩個掉層皮。
“明天......我便不過去了。”
“畢竟曾經有過那一層關系,鄉親們見我袖手旁觀,怕是也不大好。”
更何況,對于她這個可以進入空間,自由移動的人來說。
想看老余家兩個老家伙的熱鬧,哪里需要她光明正大的親自到場,讓眾人看見?
不得不說,對于明天余家老兩口的命運,她也萬分的好奇和期待。
“大小姐不去也好......您就在宅子里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琴嬤嬤的臉上笑開了花,信心十足地說道。
“顧娘子,這邊沒什么事......我還是回二莊那邊守著吧。”
“他那傷看著可不輕,今晚最為關鍵,就怕他會發熱。”
“還是老夫親自看著他,有什么不對的也能及時處理。”
吳大夫想到陷入昏睡中的二莊,不禁憂心忡忡地說道。
“等一等!”
大貴這個時候,才終于想起,他在吳大夫家等了一天,也不見江大夫的身影。
“大小姐......我今天在吳大夫家等了一天,也沒能等到江大夫。”
“我有些擔心......”
大貴說著便將曾在村子里,遇到過江大夫的事,對在場的眾人說了一遍。
“大小姐,我可是親眼看見江大夫,被那余家老二給拉走的。”
“想必他曾經去老余家,給余冬玉看過傷。”
大貴不禁猜測道。
只是......眼下余冬玉的傷勢早已經不再是秘密。
余家二房的方秀兒,更是因為讓大丫替嫁的事,被打了二十大板。
他們再沒有任何理由,把江大夫扣在屋里不放才對啊!
“娘親......你也別怪我怎么在那邊耗了一整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