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自己的屁股,要不是昨天他碰到大哥他們,跟著一起去鎮上晃了一圈。
眼下在床上趴著,哀嚎哼唧的人肯定也少不了他一個。
“當家的......你幫我看看,傷得嚴重不?”
“要不,你去跟娘說說,讓她拿些銀子出來,給我抓點藥擦擦。”
方秀兒是真疼得呲牙咧嘴的,哪怕現在傷處沒有人觸碰,她還是覺得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在不斷蔓延。
余建功看著媳婦那高高腫起的臂部,蜿蜒交錯的傷痕,猙獰而又駭人。
有的地方破了皮,血珠子緩緩地滲出,簡直讓人不忍直視,更有些觸目驚心。
“你這傷得......是有些重啊!”
“要不,你再忍忍,看明天能不能強一點?”
想著爹娘損失的四十兩銀子,余建功摸了摸脖子,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他們的霉頭。
好不容易到手的五十兩銀子,他們老兩口還沒能捂熱乎呢,就飛了四十兩。
怎么能不讓人心痛呢!
“還等啊!我......”方秀兒有口難言地看著當家的,目光中帶著乞求。
這么大熱的天氣,傷口要是不趕緊上藥,也不知道會不會化膿。
要是爹娘那四十兩銀子,沒有給衙差就好了。
大家伙兒一起挨打,他們肯定會拿銀子出來買藥,到時候她這個兒媳婦,怎么說也能搭著一塊擦上幾回啊!
“當家的......我實在疼得受不了啦!”
方秀兒不住地乞求道。
“要不,你就跟娘說說,先買兩天的藥,給我擦一擦。”
按理說她昨天被打了板子之后,就應該及時擦藥救治的。
可公婆舍出去四十兩銀子,心疼又惱恨地連晚飯都沒讓做。
只把之前送來的那些不能久放的吃食,拿出來幾樣讓大家對付了一頓。
她疼得一晚上醒過來好幾次,肚子又餓得咕咕直叫。
再這么下去,她真不知道還能撐得了多久。
余建功看著自家媳婦傷成這副德行,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行!你先等著,我去娘那兒找她要幾十文錢,上吳家給你弄點藥回來。”
他雖然不是個會心疼人的,卻也明白,萬一方秀兒的傷一直不好,恐怕會有大麻煩。
這年月,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可能隨便受一點傷,若不及時救治,都可能會丟了性命。
這有媳婦的日子,跟沒媳婦的日子......區別可就大多了。
他才不愿像老三似的那么傻乎乎,無端端的把媳婦給弄沒了。
余建功剛一踏出門,就跟迎面而來的宋頭幾人撞了個正著。
他的臉色瞬間一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剛才媳婦屁股上的那些傷痕來。
“媽呀!”
他急急地回轉身,正想把屋門關嚴實,卻被宋頭抬手一擋給攔了下來。
“怎么了?我是個吃人的老虎不成?見著我這個差爺到了,你跑個什么勁呀!”
宋頭不滿地瞪著嚇得兩腿直哆嗦的余家老二,鄙夷地說道。
“原來是宋......宋衙差啊!”
“一大清早的,這是吹的什么風,把您老人家給吹過來了?”
余建功強忍著心底地恐懼,擠出一絲絲笑來。
只是他臉上這笑,卻比哭還要難看幾分。
“吹的什么風,你還能不知道?”
宋頭勾了勾嘴角,一手搭在腰間的佩刀上。
“我來得這么早,還不是怕你聽到什么風聲,又躲起來了。”
“走吧!二十大板子,先去祠堂打過了再說。”
宋頭二話不說地提起余建功的衣襟,拔腿就走出了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