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的方秀兒,眼睜睜地看著當家的被宋衙差拎出去,連個眼神都沒有丟給她。
另外幾人等在院子里,見余建功被宋頭成功地逮住,不禁露出一抹蜜汁微笑。
“老二......老二啊!”
錢婆子凄厲的呼喊聲,響徹整個院子。
“宋衙差,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把我家老二放了吧!”錢婆子聲淚俱下地哭嚎著。
“你看......昨天不是已經打過老二媳婦了嗎?我們家也舍出了四十兩銀子。”
“您就高抬貴手,把老二的那頓板子也給免了,行不?”
她從屋里聽到宋頭一行人進院子的聲音,便立刻飛撲出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她已經沒了老三,再讓老二被打二十板子,也不知道老二這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
想到這里,她不禁老淚縱橫,心疼得直抽抽。
“四十兩銀子?”
“昨天那四十兩,可是買的你跟你家老頭子的命,就你們兩個那一把老骨頭,每人打二十大板還不當場就掛了?”
宋頭抬了抬手,試圖甩脫錢婆子的糾纏。
可無奈這老婆子像是鐵了心一般,非要給自家老二求個人情,緊緊地拽著他的衣服袖子死活不松手。
宋頭無奈的皺了皺眉頭,對付這些無理取鬧的鄉下婆子,還得是他們村子里主事的人出面才好使。
只可惜眼下讓他上哪兒去,把余村長給叫過來。
失策啊,失策!
早知道是這個情況,剛才他應該去把余村長和高兄弟都叫上一起過來。
畢竟,人多力量大啊!
“行啊,你個老婆子。”
“你要是當真舍不得你兒子被拉去祠堂打板子,眼下我倒是還有個折中的法子。”
宋頭的眼睛環顧四周,見院子里全是老余家的人,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雖然帶了大貴和二貴一起過來,可老余家的人到底更多。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雖然不認為這些人敢對他這個衙差動粗,可像錢婆子這般耍賴皮,他還真有點拿她沒辦法。
“什么法子?”錢婆子緩緩地松開手,臉上還掛著幾滴淚。
“你把村長找過來,就在你家里當著村長的面打板子。”
“你放心......雖說余建功那二十板子少不了,可不同的人打,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宋頭挑了挑眉毛,略帶隱晦地說道。
錢婆子愣了愣神,下意識地回頭望了老頭子一眼,只見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這才徹底松開抓住宋頭的手。
“那......我讓老大去把余村長請過來。”
她張口正要吩咐,只見宋頭這邊又發話了。
“哎......哪里需要勞動你家老大親自出馬?”
宋頭面容和善地擺了擺手,隨即開口道:“這么點小事情,讓你家大孫子跑一趟就行。”
他笑瞇瞇地攔住正要往外走的余家老大,一本正經地建議著。
開什么國際玩笑,他身后還站著個準備討說法的江大夫呢。
眼下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余家的哪個混球把他打暈的,他怎么可能輕易放余家老大離開?
萬一他跑了,他們之后豈不是又得想盡辦法,再把人給抓回來。
余建成看著宋頭的笑臉,總覺得那笑容是如此的意味深長。
從剛才看到宋頭帶著江大夫進院子起,他就要琢磨著趕緊找個機會溜出去。
可沒想到......機會明明就擺在他的眼前,他卻只能看著自家大寶,飛一般的跑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