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子看著老四難過的樣子,也同樣心急如焚。
“大寶要是也被宋衙差帶走,你讓大房以后怎么在村子里立足啊?”
“算爹娘求求你,就放過大寶這一次吧!”
錢婆子說著,偷偷地瞄了一眼老頭子。
“大不了......娘這里拿出五兩銀子,讓你給你媳婦請大夫,好好調養身子。”
她咬了咬牙,默默地在心底盤算著家里還剩下的存銀,說了個老四應該會滿心同意的數字。
果然,一聽到他娘愿意拿出五兩銀子,給陳安安請大夫調養身體,余建業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他痛苦了抱住頭,蹲在地上陷入了沉默。
錢芬芳不由得一陣肉疼......
娘手里還有多少銀子,她心里大概是有數的。
當初分老三一家出門的時候,家里大概還有十二兩銀子。
這段時間零零散散花用了一些,加上小姑子余下的十兩銀子聘禮,婆婆手中最少還有二十一兩有余。
這么多銀錢,免去下一次的兵役是足夠了。
只是眼下突然拿了五兩給老四,再抵兵役可就差銀子啦。
她不住的在心底盤算著,如何解決眼下的困境。
“娘......五兩銀子,會不會也太多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她的話音一落,余建業便像頭惡狼一樣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
“大嫂可知道,娘為什么肯拿出五兩銀子給我們家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冷冷地看著大嫂,只恨不得將她的身上,盯出個洞來。
“為......為什么呀?”
五兩銀子可是真不少啊!
“五兩銀子實在太多了些,想當初娶老三家的,也才不過花了三兩銀子呢!”
錢芬芳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回了句。
空間里的顧千蘭不悅地皺了皺眉,他們家這三兩銀子,娶了原主的事情,就一直過不去了是吧!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瞪了錢芬芳一眼。
這個視錢如命的蠢婦,難道不知道,這五兩銀子,是在買她兒子的牢獄之災嗎?
另外也算是補償給陳安安,彌補她的喪子之痛。
幾番劃算下來,五兩銀子真不算多。
宋頭咂巴了一下嘴,心中不禁暗自感嘆。
怪道顧娘子之前提醒他,收取余家老夫妻買命錢的時候,要加銀子呢!
原來他們一家子,竟然這么有錢的啊。
之前已經拿了四十兩出來,眼下為了大孫子能平安無事,竟又能拿出五兩銀子來,安撫小兒子。
四周的村民們,也不禁暗自咂舌。
鬧了半天,老余家才是這個村子里,真正數一數二的富戶啊!
除卻顧娘子那個會打獵的土豪不算,就只有老余家是村里銀錢最多的人家了。
大家全都選擇性地忽略了,老余家才收了琴嬤嬤五十兩銀子嫁閨女的聘禮。
他們家真正的存銀,除去這些錢,不過只有十來兩罷了。
只不過,這依然是大伙眼里十分能掙錢,會存銀子的人家了......
想當初,這會過日子的老余家,可是毫不猶豫的便將老三家的母子三人,從老宅分了出去。
且當時他們是怎么說的來著?只給了三房母子一兩銀子。
跟眼下隨口就給余老四一家,五兩銀子相比,真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錢芬芳說完后,錢婆子也是一臉的肉疼。
確實......五兩銀子拿出手,會不會一下子給得太多了些?
她還是太過沖動了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