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里現在連個能主事的大人都沒有,唯一大一些的二丫,也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
他的臉上帶著難掩的悲憤,想到自家經歷的這一切,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卻渾然不覺得疼。
錢芬芳緊緊地咬著唇,眼里閃著腥紅,幾乎要將老四恨到了骨子里。
二房的銀子,他那么熱心快腸地干嘛?幫著他們要個狗屁!
她給不給那頭銀子,跟他們四房,有一毛錢關系呀!
沒見他們二房眼下連個人都不見,哪怕是派個娃過來問問銀子的事,也算是個意思啊!
可他們倒好,難不成還要等著老四將銀子要過去,送到他們手里?
真是就知道貪圖省事享現成的。
二房和四房這操作可真是好樣的!
不就是欺負她當家的被押送去了衙門,家里暫時就她一個女人在撐著嗎?
“要銀子!要銀子!你就知道問我要銀子!”
“你是好心幫他們要來了銀子,可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錢芬芳恨得牙根直疼,卻死死的堅守著,不讓任何人進自己屋子里去搜。
“大嫂這話說得可就冤死我了。”
“我不要二哥的好處,我只是......看他們一家傷得傷,散得散。”
“余下的幾個,全都是些指望不上的孩子,希望他們一家能過得好一些。”
余建業聲情并茂地勸著大嫂,一副對二哥兄弟情深的樣子。
直看得一眾鄉親們,不由得對二房一家心生憐憫。
“至少......他們手里總要有幾個銀子,能醫治傷勢,再抓些藥回來。”
“只有家里的大人們好了,才能讓二房的幾個孩子們吃飽穿暖吧。”
他的話瞬間便得到了族老們的贊同,不禁紛紛點頭。
大伙一至對錢芬芳,投去了不贊同的目光。
老大媳婦還是把銀錢看得太重了些,不知道兄弟親情的重要性。
“建成家的,你也不用再繼續阻攔了。”
“你們爹娘都是如何安排的,我們在過來之前,也都弄清楚了。”
“要說他們兩個老的,過去對你們大房,從來都是偏心偏到咯吱窩的。”
四叔公面露不悅的沉聲說道。
“你也別扯那些有得沒得......”
“趕緊拿出五兩銀子給二房一家,讓他們抓些藥回來,早些把傷治好。”
“等看著你把銀子給他們,你們老余家的這個家,就算是徹底分完了。”
他看著哭喪著臉,始終僵持著的建成媳婦,心里不住地搖著頭。
興旺侄子這個大兒子,算是......唉!
老大是那么個德行,娶回來的媳婦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真是跟錢婆子那個潑婦有得一拼。
要不是他們把大寶慣得不成樣子,他也不至于會闖下大禍,傷了老四一家的心。
錢芬芳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全都是一邊倒地站在老二和老四一邊,心里也知道今天這一次,是沒法善了啦。
誰讓她之前進屋翻銀子,生怕被其他人知道了家底,自己一個人進去的呢!
如今可算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哪怕是她渾身長了嘴,說得再如何困難,如何的情真意切,也不會有人信她的半分。
她的目光落在放在面前的六兩銀子上。
她辛辛苦苦的,不顧臟不顧臭,從茅房恭桶下面挖出來的銀子啊!
就要這么拱手送出一大半給二房,而她這個本該分得十兩銀子的長房,才只拿得到一兩銀子唄。
“我......我的銀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