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有些氣結,這漢子倒是好膽色,昨晚答應得好好的事情,到了門口居然就敢變卦了。
“好漢......我......我再給你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吧。”
呂大吉哭喪著臉,悔不當初為什么就那么點子背。
誰能想得到,那伙江湖人還會再回到他們村子里,更是找了個小宅院住了下來。
今天一大清早,他看見站在院子外面,冷冷地盯著他看的江湖漢子,差點兒沒把魂給嚇掉了。
“我要的可不是你想想辦法。”
“今天我就要進顧宅去上工干活,這事兒可沒得商量。”
王大力低吼著打斷呂大吉的話。
他可別想在這里給他偷換概念,想想辦法的結果是什么?
別以為他年紀不大,就好糊弄。
等他進院子里晃上一圈,出來跟他說辦法沒想出來。
難不成,他就這么算了?
不!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一千五百兩啊!
呂大吉差點兒沒有再一次嚇尿了,帶著幾分哭腔地癟了癟嘴。
“我這就進去,一定......一定把好漢給弄進去做工。”
王大力這才滿不高興地松開手,又整了整呂大吉被弄皺的衣裳。
“這才像話嘛!快點進去,可別讓老子等急了。”
他用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呂大吉的臉頰,冷哼了一聲,這才退后兩步,給呂大吉讓出個道來。
可憐的呂大吉搖搖晃晃地走到院門口,心如死灰般地拍響了大門。
“開門啊!開開門呀!”
大莊透過門縫,見到來人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不是福旺他爹嗎?這小子昨天來吃酒席,可沒少往肚子里嘚吧。
怎么?這是嘗到了甜頭,又想過來沾點光不成?
即便如此,他還是長嘆了一口氣,將院門打開把人讓了進來。
“大莊管事......不知道我家福旺......”
呂大吉面露猶疑地開口,一雙眼睛四下里不住的張望著,盼著能跟自家小子,還個不期而遇。
“打住!”
“什么你家福旺!我們顧宅可沒有你家兒子。”
大莊反手關好院門,雙手環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呂大吉。
“是......是我不對,我說錯話了。”
“不是我家福旺,是你們顧家的福旺,他可在呀?”
呂大吉笑得一臉諂媚,兩只眼珠子骨碌亂轉,就沒有消停過。
“哼!你先說說,來找福旺有什么事吧。”
大莊想到那個可憐的瘦小男孩,心頭不禁閃過幾分不忍。
都被自家的爹賣進來了,且說得十分清楚,不再將人贖回。
這才過了幾天呀!
看到孩子的情況有所恢復,就開始想心思了。
這人的臉呢?
“這......這怕是不大好說吧。”
“就是我們家的一些私事,我想跟他當面說比較好。”
呂大吉的手不自在地擰著麻花,只盼著能再見見小兒子一面。
“你們家的私事?”
“你們家現如今,還能有什么大事要跟他一個小屁孩子說的?”
大莊差點兒要被呂大吉給氣笑了。
他怕不是把福旺這個小孩子,當成個大人了吧!
也對......現在的福旺,可不比是原先那個,只會在村子里瘋跑的小孩子了。
人家雖說是奴籍,在顧宅每個月也是有月例銀子的。
只不過,他的月例要先將這段時間以來,救治他所花費的銀錢扣除完了以后,才有得拿。
這一點,福旺自己也是知道并且十分認同的。
難不成......這呂大吉是聽說了福旺以后有月例,提前過來跟這個兒子打聲招呼?
若真是這樣,他呂大吉從今往后,可再沒有資格進入顧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