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別說了。真是的!”
“也不怕叫人聽了去,你不想要命,我還想活呢!”
王春兒又羞又惱,只恨手上沒有針線,不能將呂大吉的那張破嘴給縫起來。
“你快說吧,把我拉過來到底想說什么?”
“有什么話,不能當著一眾鄉親們說啊!”
她的眼里漸漸升起些許的膽寒與不耐,早知道呂大吉是個難纏的主,她真不該......
只可惜,現在說什么都太晚了。
她的眼神時不時的朝著四下張望著,生怕剛才的一幕被人發現端倪。
“唉......你這個狠心的娘們兒。”
“難不成是認了個弟弟,就不要我這個相好的了?”
呂大吉的語氣中難掩失落,略顯遺憾的說道。
王春兒羞得臉色通紅,不好氣地捶了面前的男人一下,嘴里輕斥道。
“唉!你這個冤家,真是拿你沒辦法。”
“有什么要緊的話,還不趕緊說。沒看大伙都好奇地盯著我們看嗎?”
王春兒可不信呂大吉,當真是個不顧人言的傻大膽。
余家老二夫妻兩個被打得那樣慘,她身在顧宅都聽說了。
沒道理他一天到晚在村子里的人,會不知道這么大的熱鬧。
呂大吉這才總算是正色起來,“你先跟我說說,你跟那個叫于化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住著江湖人,還不止一個,這讓他的心里直突突。
回想起當初的那趟東峽山之行,呂大吉有時候在深夜里,還會被噩夢驚醒。
那可是當真不拿人命當回事的一群亡命之徒,隨隨便便的就將人推進了狼口。
看他那一臉緊張的模樣,王春兒的心里沒來由得感到一陣甜。
她只以為是呂大吉見她之前給于化弟弟擦汗,一時間吃起了飛醋,這才會不管不顧地拉她詢問個究竟的。
小嘴一抿,輕輕地笑出聲來。
“怎么!我又不是你家婆娘,認個看得順眼的干弟弟,還得要向你報告啊!”
她沒好氣地嗔怪著瞪了呂大吉一眼,心里卻比吃了蜜還要甜上幾分。
不管剛剛,她是不是還想著要跟呂大吉劃清界線。
有個男人在意她,為了她大吃飛醋,還是令她不由得心花怒放的。
呂大吉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質問王春兒的理由。
且不說兩人的關系,根本就是不可能公開的。
即便有一天,他們真能走到一處去,想必有些事情,他也不可能當真管得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不斷翻騰的思緒,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地問道。
“看你這話說得......”
“你即便是我家婆娘,想做什么也能自己拿主意,哪里就需要向我報告了。”
想到那個馬上就要回村的鐵頭,呂大吉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等到鐵頭回來,他跟王春兒之間,怕是就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吧......
想到這里,他不禁心中一陣惆悵,酸不溜丟的醋醞子,這下子徹底被打翻了。
“這么說......做你家婆娘,還怪好的咧。”
王春兒不由得語氣里帶著絲酸意。
她家鐵頭雖說也會在婆婆為難她的時候,出面護著一二。
可卻還是免不了要受些磨搓,后來時不時的打罵更是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鐵頭護過幾次,也只會換來他不在家的時候,婆婆更加嚴厲的暴打。
時間長了,她也就麻木了。
做人媳婦的,有幾個能真正自己當得了家,做得了主的?
可聽呂大吉這么一說,她才突然意識到,似乎受到婆婆磨搓的媳婦,就只是她這個苦命的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