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遺漏了什么似的,她把自己墊付房租的事情,也都稟報給了眼前的高樂山。
“老奴可是付給余村長半兩銀子的房租呢!”
“也不知道,之前汪總管在的時候,跟他是怎么商量的。”
蘇嬤嬤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不斷地攪著自己的衣角。
“半兩銀子能讓我們幾人繼續住多久。”
她想到荷包里所剩不多的銀兩,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面露愁苦。
她這才想到,萬一老爺一直不回來,她們幾個身上的銀錢,真不夠支撐太長時間的。
高樂山一看她這副樣子,心中的愁苦更甚。
鬧了半天,跟他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余村長,也早就知道了汪府家主帶人離開的事。
就只有他這個負責監視汪家人的正主,對此事一無所知,直到現在才后知后覺的發現端倪。
見從這三個老仆婦嘴里,再也問不出什么有價值的內容,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半兩銀子能讓你們住多久,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想知道個究竟,給銀子的時候,你不會問清楚嗎?”
說完他大手一揮,頭也不回的準備打開院門,揚長而去。
他在余家大宅子里耽誤了半天,幾乎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一時間愁得白頭發都要多出幾根來。
見這漢子終于走了,蘇嬤嬤幾人這才總算是狠狠地松了口氣。
高樂山邁著大步從余家大宅出來,才發現余家村之大,竟沒有他可以去的地方。
余村長那個精得跟猴似的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他了。
眼下宋頭這個能說得上話的幫手又不在,讓他回牛家村去,跟大人匯報這邊的情況......
他是萬般做不出來的,如此沒臉的事情說給大人聽,只怕等著他的將是一頓板子。
高樂山縮了縮脖子,目光落在村西頭那片宏偉的大宅子上。
眼下......他也只有死馬當做活馬醫,去尋求那位顧娘子的幫助了。
雖說他對于老大所說的那些,關于顧娘子的話,并沒有放在心上。
可如今......他實在是有些無路可走了。
再次踏進顧宅的院門,他的心境跟昨天來做客吃席時,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的他還滿心歡喜,輕松自在的吃飽喝足。
如今他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垂著腦袋,滿心憂慮地向一旁的管事,打聽著顧娘子的去向。
與之前在余家大宅,面對蘇嬤嬤和那兩個老婦不同的是。
高樂山一進了院子,便恭恭敬敬地朝著門口的管事行了一個拱手禮。
“敢問這位管事的,貴宅的主子——顧娘子可在家?”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與恭敬。
“在下高樂山,有要緊的事情求見。”
不管這位顧娘子,是否像老大吹噓的那般厲害。
總之,能得到他的尊敬,并且收了顧宅兩位小主子做徒弟。
他這個當下屬的,就絕不能在顧家小娘子面前失了分寸。
大莊像是料定了眼前的漢子,會找自家主子有事一般,面不改色的沉聲說道。
“這位是高公子吧!我家主子早有吩咐,若是您找過來便在院里小坐片刻,她很快就過來了。”
說完,大莊便安排下人送上茶點,退了下去。
就在高樂山低著頭,滿心忐忑地焦急等待時,一陣輕風拂過,帶來了一股似有若無的清幽香氣。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朝著正屋的方向望過去。</p>